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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魂穩定下來的倪子平緩緩的說道。
“這一變化,則是讓我們完全措手不及,我這里有著先祖所賜的辟火秘法,這才得以活著走出枯井。”
眾人聽聞,此時皆是一震,聯想到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在他們這些人中,有奸細!
如果不是這樣,那就根本無法解釋為什么燈火會自然熄滅掉。
可是……那一股壓制的足以讓所有人戰栗的威壓有如何解釋?
明明對方有著抬手就可以屠滅他們的實力,為何要讓他們活到現在?
眾人只得自圓其謊,猜測那人只是動用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威懾住了他們,讓他們無法注意到燈盞的變化。
“如此說來,這個奸細很可能就在我們當中,當時最接近燈柱的只有這小子與赤仙子兩人。”江彥身邊的仆從推測道,卻見赤婉兒秀眉微皺。
而且,在他身旁的江彥也是有些不滿,善于察言觀色的他,只得訕訕一笑,而后道:“赤仙子來自天宗自然不可能做這種所認不利己的事情,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這位道友了。”
他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指向了葉不歸的鼻尖。
“我想起來了,當時這小子把手搭在燈柱上,而在威壓解除之后,他的身體已經變換了位置,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干的!”一名干瘦青年在此時突然說道。
想想之前,在威壓降臨的時候,葉不歸的確是將手掌搭在了燈柱上,這一幕,顯然也被眾人注意到了。
“怎么可能是我?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會做這種事情?”葉不歸皺眉道。
“我們是無冤無仇,可是人性的貪婪是無止盡的,說不得你就是看上了燈油,想要趁機盜取。”干瘦青年冷笑道。
“莫名其妙,反正這件事情跟我沒關系,你們愛信不信。”葉不歸冷冷道。
“看到了么,死不認賬,我就說一定是他。”
“早就覺得他可疑,沒想到竟然會做這種事情,我們殺了他,點燃燈油這些深淵巨獸就那我們沒辦法了。”
“對,燈油一定還在他身上,我們搜出來就能活下去!”
群情激奮,事關生死的大事,甚至有不少人已經準備上前強行斬殺掉葉不歸了。
在這些人中,唯一還算冷靜的,就只有江彥等幾個人了。
江彥皺了皺眉,而后道:“此事疑點極多,我們可以從長計議的,希望葉道友給我們一個解釋。”
“解釋?我有什么需要解釋的?”葉不歸目光冰冷,這一幫人已經被困在這里,不光不去想辦法,反而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只能說是分不清大小。
“希望道友能解釋一下,為何你的動作儀態,會與被鎮壓之前不同。”江彥的目光緊緊逼視著葉不歸,盡力觀察對方可能露出的馬腳。
葉不歸皺眉,這件事情,他還真的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說他有等級不凡的精神秘法,能讓他在威壓下移動。
這豈不是更加重了他的嫌疑?
在這個時候,林劍飛的識海中,突然傳入了一道神識。
這道聲音不知是誰發出的,但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正是廢掉了他弟弟,林劍鋒之人。
“既然道友不屑于解釋,處于對大家安全的考慮,我們取一個折中的方法,你只需要讓我們查探一下全身上下的寶物,以證道友清白。”江彥鄭重說道。
“要搜我的身?”葉不歸冷笑一身,隨后大袖一揮,一身修為隨之散開,“誰有膽子過來?”
眾人有心上前,可不過,想到對方一掌滅殺岑元武的實力,還是處在猶豫之中。
一時間,葉不歸站在那里,卻并沒有一人敢于上前。
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后,一道白衣身影從中走出。
“休要猖狂,我來會你!”
“是白林前輩!在十幾年前,他就已經踏入兩儀境的門檻,現在的實力,只怕會更加恐怖。”
“如此正好,我們活下來的希望,就寄托在白前輩的身上了。”
眾人一喜,想到兩儀境強者的恐怖,相信對反可以直接碾壓葉不歸。
“若是正常狀態的兩儀境我還會費幾分力氣,但是你這樣道統殘缺的修士,不過土雞瓦狗爾。”葉不歸淡淡道,不是自大,而是這個道統殘缺的世界,在同等境界,他是無敵的。
“口放狂言,我倒要看你有幾分的實力,能經得起這般猖狂。”白林冷笑一聲。
在話音落下之時,白林的身子,如同鬼魅一般的游離起來,在他的額頭,在此時纏繞上一道白色絲巾。
更為令人在意的是,在白林的身后,竟然有著一道道挽聯飄飛,兩排挽聯的中間,是一座門戶,兩列身穿孝衫,面色煞白的鬼魂橫空出世。
它們的腳步整齊,走路間發出沙沙的聲音,可是他們并沒有腳,裙擺搖動,轉瞬間就到了葉不歸的近前。
這種術法,有些偏向于吞奪壽元,唯有身處其中者,才知道此術的恐怖之處。
“雕蟲小技。”葉不歸絲毫不懼,向前一踏的同時,異象隨之展開。
此時的異象,相比于之前,已經有著天壤之別,不久之前,異火開啟尚有時間限制,而且也是虛幻游離的火焰。
但是現在,葉不歸達到了超凡境。
焰浪滔天,層層堆疊,宛若怒嘯之獸劇烈翻滾,所到之處,悉數化作高溫火海。
葉不歸抬手間,整個火海顫了三顫,而后開始急速的旋轉,在漩渦中心,隨著“亢”的一聲,一條火龍騰躍而出,主動的向百鬼之門沖出。
“雷霆克制魂體,但是火焰卻稍遜一籌,區區一條火龍,真的以為破得了白某的葬魂之術么?”
白林冷笑一聲,在火龍即將撲到身前之時,一掐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