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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看一下,就知道都只是皮肉傷而已,他知道寄風是有分寸的,沒好氣的回答:“這種打法,再打上三天三夜也死不了。更何況,不是還有師兄保著嗎?!闭f著,瞟了一眼寄風手中的藥碗。
寄風假裝抱怨道:“當年從師父手中保著你,現在又得保著你兒子,我是欠了你們姓炎的嗎?!?
“師兄的醫術我領教過,信得過,煩勞師兄了?!?
你忘了這世上也有過我救不了的人嗎……寄風不著痕跡的避開了話題,問道:“那孩子你已經抓到了吧?”
“抓到了,關著呢?!?
“沒殺?”
“我就這么殺了他,炎落還不恨我一輩子?!?
“說實話,你要是想讓他心服口服,這樣打下去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知道。”
“那你還……”
“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在小落身上,戲總要做足?!毖啄恼Z氣中透著一股殺氣,“不過想看戲的人,也會付出代價的。”
一盆冷水迎面澆來,炎落一個寒戰,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疼痛對于他已經是一個有些抽象的概念,意識里只剩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一整夜的鞭打,他不知道昏過去多少次,連行刑手都換了三個,腳下積著一灘血水。
恍惚間,有人解開了腕銬,失去支撐的身體因為被人扶著才沒有倒下去。
炎落集中意識終于認出了眼前的人,是李尋。
“少主,堂主命屬下帶您到三樓去?!崩顚ず唵蔚慕忉尩溃靡患圩优谘茁渖砩稀?
炎落沒力氣思考李尋到底說了些什么,只是任由他扶著自己走出去。
刑堂的三樓是公開施刑的地方,炎墨面色鐵青的坐在主位上,在他左右兩邊各坐著兩個人,那四人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一副或憤慨或凜然的樣子,只是眼中的神色卻很值得揣度,怎么看都是在幸災樂禍。
“堂主,少主帶到?!崩顚し鲋茁湎蜓啄A報。
“堂堂‘御荊’總管,攙扶一個罪人成何體統!”四人中的一個不滿的說道。
“本總管上有堂主、少主、副堂主,做事何時輪到葉掌事指手畫腳了?”李尋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
蘭荊堂下設四分部,折荊、御荊、問荊、負荊,分管殺手訓練、殺手、情報和刑訊,其中每個分部又設主管副主管一名,副主管下設四名掌事。此刻在刑堂里的這四人,其中兩人是折荊的掌事,一人是問荊的掌事,還有一人是問荊的主管,若論地位,只有那個問荊的主管和李尋平級,剩下的幾人低了一級不止,所以李尋的傲慢也沒人能挑出錯。
炎落私放犯人的事盡管李尋已經對自己的手下三緘其口,但畢竟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終于還是有別有用心之人知道了,而這四人,正是吵得最兇要求嚴懲炎落的人。李尋不禁有點同情他們的智商,他們怎么就不想想炎落是什么人,這樣得罪了炎落,炎墨豈能繼續容下他們?尤其是折荊的那兩個人,簡直是蠢到沒腦子了,他們口口聲聲喊著要嚴懲的人,可是折荊的總管兼蘭荊堂副堂主寄風唯一的入室弟子,寄風的護短人盡皆知。
“犬子年幼,行事魯莽,本堂主的確該給個交代,李尋,就由你來掌刑?!?
“是。”
李尋脫掉炎落身上已經被血洇透的袍子,拿起一根銀蛇鞭抽在炎落已經血肉模糊的背上,每一鞭都帶起一陣飛揚的血沫,讓人看了心中十分不舒服,可事實上打的并不重。
二十鞭過后,李尋停下鞭子,負手而立。
“各位如今可是滿意了?”
炎墨臉色極差,四個人面面相覷,終于還是那個問荊的主管回答道:“堂主賞罰分明,屬下敬服?!?
“那么各位現在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了?”
四人都感受到了炎墨的殺氣,不由心驚。
“記著,炎落是我的兒子,是蘭荊堂的少主,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對他指手畫腳,各位看了不該看的,也該付出點代價。”
“堂主,屬下知罪,屬下一時糊涂,求您饒了屬下一次……”
“求堂主饒了屬下,屬下定不敢再為難少主……”
聽懂了炎墨話中的含義,四個人早已不復剛才的傲慢姿態,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下來,跪在炎墨面前,不住的開口求饒。
突然,求饒聲戛然而止,四個人同時倒下,只見額頭一個血洞。
炎墨走到早已昏迷不醒的炎落身邊,輕嘆一口氣,把炎落抱了起來,大步離開了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