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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提前知道了楚清巖還活著的消息，并沒有顯得多驚訝，炎墨略略一點頭，齊羽倒是盯著楚清巖上下打量著。想起楚清巖，她心中總有些歉疚，當年一時沖動對那個孩子說了那么重的話，后來更是逼得他背井離鄉，一個人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雖然在性命攸關的時候她沒辦法真的做到視若己出，但處于一個母親的天性，她是真的心疼楚清巖。

“都快認不出你了，清巖，過得還好嗎？”

楚清巖看了看炎落，滿眼的溫柔，轉過頭來，微笑著回答：“挺好的。”

當年對齊羽也許有那么一絲怨，卻遠不至于怨恨，想來若是別人害炎落性命垂危，自己恐怕殺了那人的心都有。后來的離開也是自己的決定，怪不得旁人，有時他反而感謝這幾年的分離，想他想得撕心裂肺的時候才更清楚的意識到這個人有多重要，被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才更深刻的感覺到自己被愛著。想到這，他不由得更握緊了炎落的手，那只手也回應般地捏了捏他。

“爸媽一路累壞了吧，先回家休息休息，晚上的婚禮還要你們做證婚人呢。敘舊的事情以后還有機會。”

“恩，走吧。”炎墨淡淡地應道。

炎落和楚清巖推著行李走在前面，炎墨看著兩個人的背影也不由得心生感慨。當年的楚清巖鋒利如刀，仿佛時時在向這個世界宣戰，只是鋒芒太盛，免不了傷到自己。那時候的炎落許是被壓抑的太過，喜怒哀樂隱于心中，沉穩有余卻少了些少年意氣。這幾年他們都變了，一個越來越內斂，一個越來越現出刺來，如今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竟越來越像一個人了。

酒店的宴廳被淺紫色的氣球和彩帶裝飾得充滿了夢幻色彩，肖瀾挽著李尋的手臂，滿臉幸福的笑容，在追光燈下一步步走向舞臺。

“你愿意娶這個肖瀾女士為妻嗎？愛她、忠誠于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你愿意嫁給李尋先生嗎？愛他、忠誠于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我愿意。”

臺上的人交換戒指，在一片掌聲中深情地擁吻著。炎落轉頭看向身邊的人，卻發現楚清巖似乎有點走神，低頭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巖？”

楚清巖回過神來，茫然地看著他，問道：“怎么了？”

“看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在想什么？”

“沒事，昨晚有些沒睡好而已。”

“累了的話，我們現在回去吧？”

“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我們。”炎落溫柔地笑了笑，起身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和尋哥打個招呼。”

五分鐘后，楚清巖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出神地看著車窗外的路燈從眼前一一掠過，想起剛剛婚禮現場李尋和肖瀾互相宣誓的一幕，心情不受控制地愈發低落。

“落。”

“恩？”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自己的壽命不多了，有一種藥可以讓你擁有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壽命，代價是你從此會變得體弱多病，甚至殘疾癱瘓，你會吃這種藥嗎？”楚清巖看著窗外問道，沒有勇氣直視著他。

“恩，我想想……”炎落一邊開車，一邊若有所思道：“如果是我的話，大概不會。我覺得那樣活著太辛苦了，既辛苦著自己，也辛苦了別人。”

楚清巖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