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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楚儀慌忙抽出手，手背上像是被火燙了一下：“我是認(rèn)真問你的。如何能讓你保持人身不變？”

子碩笑了一下，低柔的笑聲引得寧楚儀心中一顫，一股戰(zhàn)栗自尾骨升起，一路爬到后腦勺，他可恥地發(fā)現(xiàn)自己下面好像有了反應(yīng)。

“楚儀聽說過采陽補(bǔ)陽嗎？”

轟！寧楚儀腦子徹底懵了。

屋檐上坐著的華容翻翻白眼，顧郎平日里在人前一副清艷高冷的模樣，到了二郎面前算是徹底沒了正形。她站起身，身形如鬼魅飄了下去，認(rèn)準(zhǔn)方向，消失在夜空里。

正在抄寫佛經(jīng)的沈白鳳揉揉脖子，邊上伺候著的女子一雙柔胰便捶了上來。

“阿郎可是累了？天也不早了，還是早點歇著吧。”孟小娘子在今日白天便被接到了府中，如今在沈白鳳身邊貼身伺候著。

沈白鳳嗯了一聲，問道：“現(xiàn)在是幾更天了？”

“二更天。”孟小娘子低頭看著沈白鳳的字，端正俊逸，筆鋒勁道，與表面上的玩世不恭頗為不合。

“阿郎信佛？”

沈白鳳回頭看她，仔細(xì)看了她的眉眼，神情一時有些恍惚。

“你知道武德皇帝罷佛的事嗎？”

孟小娘子羞怯笑道：“妾身略知一二。”

“說來聽聽。”

“妾身說錯了，阿郎莫笑。”

沈白鳳毛筆蘸了墨水，繼續(xù)抄寫，口中道：“但說無妨。”

“妾身曾聽教導(dǎo)的師傅談?wù)撨^，其實最早反對釋教的乃是相州鄴人傅奕，高祖在任前隋太守時與他相識。傅奕認(rèn)為那些和尚宣揚的乃是不忠不孝，迷惑百姓，與孔孟之道背道而馳，是以在高祖建國之后，他便提出清除去釋教。”

“小娘子所知頗多。”沈白鳳提唇一笑，筆尖又蘸了墨水，“當(dāng)時那傅奕說：佛在西域，言妖路遠(yuǎn)，漢譯胡書，恣其假托。故使不忠不孝，削發(fā)而揖君親；游手游食，易服以逃租賦。今之僧尼，請令匹配，即成十萬余戶，產(chǎn)育男女，自然益國，可以足兵。四海免蠶食之殃，百姓知威福所在。大唐建國之初，經(jīng)過前隋戰(zhàn)亂，人口剩下只有兩百余萬戶，過了這些年，加上塞外歸附人口百余萬人，如今也只有漲到三百多萬戶，還不足四百萬戶。那些所謂釋教之人，假者眾，真信之者寡。那些假和尚坑蒙拐騙，只吃飯，不做事，傅奕這奏請倒也合理的很，那高祖又何故沒有聽他的？”

孟小娘子頗有些吃驚：“阿郎怎知道的這么詳細(xì)？”

沈白鳳笑了笑：“若我想知，又有何難？怎的，你不知道該怎么答？”

孟小娘子掩嘴笑了一下，沈白鳳見了那笑容，表情怔仲一下，然很快恢復(fù)常色。

孟小娘子咬著嘴唇，思考該如何回答才能討好沈白鳳，卻見他并無催促之色，仍是凝神抄著佛經(jīng)，像是答錯了也并無打緊一般，心思不由定了定，仔細(xì)思慮一番答道：“妾身見識淺薄，只聽聞當(dāng)時傅奕上疏七道請求清除釋教，高祖也曾召群臣商議，最后高祖問于建成太子，太子以三乘、八正力諫不可，高祖于是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