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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衣服,試著理清思緒,卻是絲毫記不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一直在房中坐到天亮,也未等到子碩回來。他想了想,動身越過圍墻,想去祆教的祭壇里尋找子碩,問清楚究竟怎么了,卻不想祭壇里也是冷清清,圣火依舊燃燒著,卻是到處不見子碩的蹤影。
子碩究竟去了哪里?為何昨夜在那關鍵時刻,他忽然不見了?
白日里他忐忑萬分,想著去尋找子碩,才發現自己對他了解甚少,除了祆教祭壇,他竟是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他。越是焦急之時,越是多事。今日便有看房之人陸陸續續上門,他心不在焉應付著,滿腦子都是子碩的事情。直到華容都有些看不下去,出來幫著招呼。
沒想到還未到午間,房子之事便一口敲定了。一個外來的商販對這處連聲說好,未多還價便定下主意,甚至交了定金,打算去鄰里征得同意后便將這房產過手。
寧楚儀松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送那商販出門,臨行時,那商販卻低聲道:“不是有意隱瞞麒麟君,只是孔郎交代了,近日上洛要發生大事,麒麟君肯早日抽身離開是再好不過了。得知麒麟居要處理家產,他便讓我來助君一臂之力,解決閣下的后顧之憂。”
這人竟然是孫景昊的人。
寧楚儀冷冷看著他:“孔郎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他將定金推了回去,道:“錢請收好,這房子,我不賣了。”
商販吃了一驚:“為何?可是在下說話不妥得罪了麒麟君?”
“一人犯事,九族連坐。你們不是身份家底干凈之人。我這鄰里鄉親可都是平凡過日子的小老百姓,沒有那資本與爾等江湖人士牽扯。我若明知道你來意不明還將房產賣與你,那是害了一眾鄰人。”寧楚儀此時也未失了禮數,向他拱手道:“多謝閣下以實相告,勞煩你回稟孔郎,多謝他的美意,然而此處是我自幼生長之處,該如何處置,在下心里有數,不勞煩心。閣下請了。”說完關門謝客。
華容在堂內看了,嘴角勾起笑了笑,并未多說,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雖是白日,她房內卻是漆黑一片。她走入室內柔聲道:“顧郎選我處歇息,也不將這些影子收起來,難道是要將我這主人掃去睡大街嗎?”
室內影子晃動,外面的陽光失了抗拒,一寸一寸鋪了進來。黑暗里,兩點瑩瑩綠光凝視著他,一道聲音自腦海里響起:“你在楚儀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華容施施然坐下,不懼施加在身上的力量,緩緩道:“你可知,楚儀身上有仙根,我卻只是凡人一個,便是我有心在他身上做手腳也是力不從心。顧郎竟然懷疑我,未免可笑。”
“不是你?”
“我沒有撒謊的必要。”華容嘆氣,“這世上,最在意二郎的人,除了我,便是你。我只是凡人一個,而且有通源閣在我身后緊追不舍。我總有死的一天,我死后,能真心對他的便只有你,我雖然有些惱恨你對他下的禁制,然而想到他心中也有你,便也不在意了。我對天發誓,二郎忽然那般對你,決然與我無關。”
強而有力的巨尾在黑暗中擺動,門口的陽光如波紋蕩漾。子碩的兩只綠眸死死盯著她,華容便是再冷靜,額角也不免有冷汗涔涔落下。
“顧郎最是明了人心,我將心門打開,顧郎不妨來看看我是否在撒謊。”
“沒必要。我只是想不通,他既然心中有我,卻為何不讓我碰他,究竟是什么在阻攔?”
華容沉吟片刻,道:“顧郎可還記得我上次所言?我覺得,二郎的體內,除了有天玉,還有別的什么東西。這樣東西,恐怕至關緊要,且玄妙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