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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雖然不停地自我寬慰,他的手依舊不可控制地越來越抖——
嚴興,請一定要好好地,健康地活下去。
記得那一年的仲夏夜,他們說好要一輩子的。
他還沒告訴他,他原諒他了;他還沒對他說,他還愛著他。
所以,請絕對不要有事,一定要長命百歲,至少不要在他之前就這么早早地死掉……
嚴興被送進了手術室,胃出血,不會有生命危險,東升還是害怕得渾身發(fā)抖。只要是關于嚴興的,他已經很難有信心了。必須親眼看到嚴興的蘇醒,親耳聽到嚴興的聲音,他才放心。
術后,嚴興被送回病房。東升一直守在床邊,那人剛剛還赤紅的臉現在又憔悴得慘白。
既然如此豁的出去,那次的出軌又作何解釋?或許真的像嚴興所說,看到的未必是真相。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為了他,可以不顧一切。嚴興倒下的那一刻,東升就知道了,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愛這個人。所以對方出軌與否,都不重要,他已經原諒了。他要和這個男人好好過下去,無論前面有多少困難,不管他們之間的千差萬別,他要和這個人男人在一起,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阻止他們。
嚴興醒來時,手被東升攥在懷里,而東升許是累了,就這么趴在床邊睡了。
胳膊有點酸麻,嚴興把手抽出來,稍稍這么一動,東升就醒了。他眼睛浮腫,眼底青紫一片,顯然哭過,也沒睡好。
“東兒。”嚴興抬手順了順對方的額前細碎的劉海。
“你醒了?”東升神色迷茫地看著他,這人累極了就是這個樣子。
“你去休息吧,我沒事。”
“我不困。”東升看著他,為難的樣子,“你要過幾天才能進食……”
嚴興才不管這些。東升這個態(tài)度,難道是原諒他了?他一把抓住東升的手,“我跟秦音真的沒什么。”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現在不說,以后你更不聽了。”
東升聞言一愣,隨即笑道:“那你說吧。”
于是,嚴興慢條斯理地把當時同學聚會的前因后果和當晚發(fā)生的前前后后,一個細節(jié)不落地講給東升聽,總之把自己撇得干干凈凈。當然,他也不用撇,本來就是清白。雖然一切聽上去強詞奪理得牽強,但是事實就是如此。
東升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兒,笑著說:“我相信你。”
如獲大赦一般,嚴興立刻拔掉針頭,坐起來。
“你瘋了!”東升火冒三丈地吼道。
“我是瘋了。”嚴興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人按在懷里,“我除了你,別的什么都管不了。”
東升掙扎著,憤憤道:“你不掛水,病死了什么都要不了了。”
嚴興樂呵呵地拉開東升,大膽看著,“你看你,當著邱明的面干嘛那么向著我,邱哥得多傷心啊。”
東升惱羞成怒,抬手給他一記爆栗,“少得了便宜還買!”
“不要,就要賣乖!”說到這兒,嚴興就想起昨天一早是邱明把東升送回家的,難道……他倆已經三壘了?心下一沉,他咬著下唇,糾結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你前天在外面過夜的?”
東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啦?”
“沒,沒什么。”果然,還是來晚了一步。嚴興臉瞬間白了,還強壓著自我安慰:只要東升以后只跟著他,別的,哎,只當沒發(fā)生!
“亂想什么呢?”
耳朵突然被人捏著,嚴興疼得“嗷嗷”叫,“松手啊,我才沒亂想你跟邱明怎么怎么樣呢。”后知后覺地發(fā)現自己說漏了,他立刻乖乖閉嘴。
東升用看朽木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無奈道:“你想多了。前天小楓結婚,我們鬧洞房鬧晚了,又喝多了,就在他家客廳睡著了,邱哥一早把我送回家的。哪知道遇到你這個不知死活的,也不看邱哥是什么人,竟敢招惹他。”
“他也沒為難我,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