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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壯看他這樣子，撇撇嘴，“是不是追不到？”

隨后又補刀，“就你這樣，人家也看不上啊，人小姑娘水靈靈的性格又好，就你這暴脾氣……”

一個橙子飛過來，正砸中大壯的臉。

“活夠了？”

大壯聳聳肩，推著輪椅挪過來，拍拍他的肩，“多久沒看病了？”

易燃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我也是兵，還比你多十幾年呢。”大壯笑笑，“十幾年，我女兒也有那小姑娘那么大了。”

看他這樣子，易燃摸出枕頭底下的煙和打火機，遞給他一根。

大壯熟練的點了煙，閉著眼睛吸了口，一吐出來屋里煙霧繚繞，“那時候我也剛從場上下來，孩子她媽跟了我快八年了，一直住在老家?guī)Ш⒆印Ｎ夷兀撬旰⒆硬抛叩模髸r不時回家一趟，一年兩三次，她也沒什么怨言……”

“后來，”大壯深吸了一口，“一個戰(zhàn)友，死了，就在我面前。我回家看見孩子，太久沒回來，孩子都生分了，總不喊我爸，我一氣之下就打了孩子。小姑娘躲在角落，不敢看我，其實我也知道，那種時候，誰也不會想看我。”

“戰(zhàn)場上待久了，看人不像人，像尸體。”

“再后來，我們就離婚了。”

“但是有時候吧，事情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她早就有人了，我就是個借口而已。”

大壯抖抖煙灰，扯了扯嘴角，勾起個極苦澀的笑。

他不怨誰，都是該得的。

自己做的孽，有什么辦法？

易燃也點了根煙，一時間空調(diào)房里像仙境。

“我的兄弟……”他低著頭，又抬起來看看天花板，“是我害死的。”

“我從小性子就燥，他總讓我，結(jié)果沒想到最后把自己都送出去了。”

氣氛怪怪的，兩個大男人光坐著抽煙，又不說話，沒多久，忽然警鈴大響，一堆人沖進來，門外也是噠噠的腳步聲還有尖叫聲。

“誰放的火？？？”保安趕過來，拿著滅火器著急的問。

大壯和易燃：“……”

媽的，忘記拆報警器了。

一場烏龍。

醫(yī)院的人又不敢說什么，就提醒了幾句不要在病房抽煙就走了，還有一大堆病人等著安撫，看樣子今天又得加班了……

易燃繼續(xù)躺在床上，見沒人，把腿上的石膏拆了。

本來就只是小傷，又沒傷到骨頭。

拿起水果刀拆了報警器，兩個人才接著抽。

“阿祥呢？”易燃問。

大壯搖搖頭，“腿沒了，今天還沒醒。”

“……”

又是沉默。

易燃抽著煙，那一瞬間的快感和那天很像，和以前很像。

“你女兒呢，還跟著別人呢？”

“沒辦法，”大壯把煙掐滅，“我有什么資格跟人搶？一沒錢二沒地位。”

“沒去看看？”

“去了，偷偷的，”他忽然笑了，“小姑娘很漂亮，和她媽媽當年一樣，好像找了個男朋友，不過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我后來找了幾個人把他教訓了一頓，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分手了。”

易燃：“……”

他想起了陳扶南那個妹控。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有兩部手機，一部用來摔和聯(lián)系許挽，一部，用來聯(lián)系紀景云和秦年。

“哥。”

喊哥的自然是紀景云，他對秦年可沒這么客氣。

大壯知道他又是，自顧自的在一邊吃水果，順便滾著輪椅過去開窗通風——這里確實有些嗆人。

“聽說你回來了？”

“嗯。”易燃老老實實的點頭，“沒什么事，都是小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