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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緩過來,許挽腦子忽然炸出一道白光,然后就是一個人撲了過來。
“小四四~~~!”
田曉蹂.躪這她的臉,一臉興奮,“我給你的捧花呢,捧花呢,捧花呢????”
許挽心里就只有兩個字。
完了。
心虛的回頭一看,剛好對上那雙黑的像夜色的眼睛。
*
易燃睡落枕了,被前邊豐滿女人起身順帶帶起的椅子碰到膝蓋,一下子驚醒。
再看看周圍,覺得自己太小題大做,起身理理衣服,又覺得太陽曬得有些熱,脫了外套搭在肩上,朝外走去。
他一身黑褲子黑襯衣,在暖日下像被曝光過度相片上的一個墨點。
伸手揉揉脖子。
耳邊忽然傳來那一聲劃破天際的尖叫,以及那人喊出的熟悉的稱呼。
易燃的身子僵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秦年陪他喝酒喝到吐的時候跟他說的一番話。
再見到人不要著急,要壓抑自己,要欲擒故縱,要學會放長線釣大魚,這樣才能把人追到手。
還問他,你喜不喜歡許挽呢?你這么喜歡人家還這么斤斤計較干嘛?不就是三年,誰等不起啊,我追……嗝,我家春秋,追了大半個中國,還有我整個青少年時期……我他媽高中連別的女生的小手都牽過……
他說著說著就跑題了,易燃沒理他。
不過卻是開始認真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他喜不喜歡許挽呢?
答案是肯定的。
有時候啊,對一個人的感覺很奇妙,就是認準了那一個人,如果不是她,他就覺得這個世界變得索然無味,連曾經沉迷的癮,都比不上。
可有時候,感情也會是把雙刃劍,沒說清楚的時候,傷人傷己。
就像他這二十幾年的日子,就一直沒弄清楚,沒說清楚。
混混沌沌的。
秦年還說他情商低,讓他多看些言情養養腦子。
他就跑去看了。
張愛玲的。
看到莫名其妙的,搞不懂。
但是他一回頭,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懂了那么一點。
他家姑娘眼睛有點紅,不知道是被田曉折騰的,還是他旁邊放著的那杯喝了一半的伏特加。一身白裙子,卻白不過露出來的肌膚,他覺得熱得慌的光,照在她身上,明明是一副明亮的畫,硬生生被他看成了春.宮.圖。
易燃轉過頭摸摸鼻子,順手找人借了根煙,深吸一口。
那老頭看他這樣子一臉嫌棄,估計是以為他是某位對新娘余情未了的前男友。
易燃沒注意,只是渾身跟放了一把火一樣,燥的不行。
摸摸自己的心口。
今天這心怎么就這么不聽使喚呢?
一根煙抽完,他也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最后還是忍不住回頭再看一眼。
結果,他看見。
田曉那只薩摩耶抱著許挽,在她臉上印上了個鮮紅的唇印。
易燃腦子像是被丟了一包炸藥,把煙一扔,扯扯領帶,朝那邊走過去。
心里暗罵一句。
媽的。
去他媽的壓抑,去他媽的欲擒故縱,去他媽的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