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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玉這一忙,一天好幾個洗牙的患者,直到下班才結束。
累得脖子疼,肩膀酸,連和紀元洲斗嘴的力氣都沒了,癱在椅子上歇了會兒,便換了衣服下班回宿舍了。
一連數天都是這樣,從早洗到晚,俞玉懷疑,全院的洗牙是不是都分到了她的頭上。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小心眼的前男友,這醫院還有誰會看她這么不順眼。
白天勾頭駝背彎腰地洗牙,下班后還要加班加點的被紀元洲開小灶操練。
俞玉咬牙死扛,說什么也不肯向前男友低頭。
紀元洲一連數日見不到俞玉過來配臺,每次忙起來都是萬萬頂上,用起來雖然是萬萬更順手,但見不到俞玉,心里總覺得哪哪都不順。
可這幾天正好趕上一群矯正牙齒的小朋友來復診。
小孩子難搞,不聽話、不老實、口水分泌又旺盛,再加上三天兩頭吃東西不注意,啃掉了托槽,處理起來相當耗費時間。
一忙起來也就顧不上管俞玉了,估摸著她還在生氣,便也沒有過問。
誰知道這回氣性兒這么大。
紀元洲皺了皺眉,心下嘆息,他跟個缺心眼的丫頭片子計較什么呢。
最后氣的還不是自己。
紀元洲憋不住,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她呢?”
萬萬眨了眨眼:“誰,你說小魚嗎?”
紀元洲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萬萬立馬道:“洗牙呢。”
紀元洲一愣:“我沒接洗牙的患者,怎么她跑去給誰洗牙了?”
還以為是哪個醫生忙不過來,找她去幫忙呢。
萬萬欲言又止,忍不住替俞玉抱不平:“前臺分過來的,小魚剛來,又不懂,也不好說什么,一天不管多少個洗牙的全都推給她了……”
紀元洲臉色一沉,站起身就往外走。
萬萬連忙跟上,既然說了就干脆全抖了出來,噼里啪啦地道:“這些天小魚都快被累死了,從早到晚一刻不停。你知道的,教師節咱不是去各個學校搞活動,送了一堆免費的洗牙卡么,這幾天洗牙的患者可多了,有洗牙卡不收費,醫生們也不計入工作量,白干活不賺錢,大家就都不樂意接,只好推給小魚了。”
紀元洲越聽臉色越難看,走到對面修復科室,果然見到俞玉在忙。
有患者在,紀元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周身冷氣嚇得萬萬瑟瑟發抖。
這會兒都在閑著,欣欣將手機放在臺子后頭,正好是監控死角,裝模作樣地坐在那兒,刷視頻刷得不亦樂乎。
“啪——”
欣欣嚇得連忙抬頭,就見紀元洲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欣欣連忙扣下手機,陪著笑道:“紀醫生忙完了?”
紀元洲冷淡地笑了笑:“沒有,這不還有患者洗牙呢么。”
欣欣心里一咯噔,忙笑道:“這都快中午了,后頭沒患者了……”
“你不是所有洗牙都分給我們了?”紀元洲打斷她的話,笑得讓人忙骨悚然,“沒關系,我、親、自、洗!”
欣欣面色一變:“那哪兒行,您這邊最忙了,說什么也不能耽誤你……”
紀元洲手里一堆大的病例,其中很多高端消費人群,每個月的全院工作量,都指望著紀元洲呢。
紀元洲冷冷一哼:“你是看我不順眼,還是欺負新來的同事不懂?”
“我沒有,我……”
“個個都有實習生,還有專門的洗牙護士……你現在說你沒有,你沒有什么?”紀元洲冷淡的語氣下壓抑著噴薄的怒火,“誰給你的特權,連我的人都敢欺負!”
欣欣滿面惶恐,咬了咬唇,終于扛不住他的威壓,唯唯諾諾地說了實話:“不、不是我,是孫主任交代的,新來的員工要多鍛煉,從洗牙開始……”
紀元洲心里瞬間明了,譏諷一笑:“真有意思,洗牙可以鍛煉什么?洗出返璞歸真的境界,就會拔牙治療種植了嗎?那行,干脆誰都別干了,全都去洗牙!”
欣欣眼圈微紅,委屈地低下了頭。
紀元洲冷冰冰地看著她,心里清楚,雖然孫博濤是罪魁禍首,但欣欣這么樂得順手推舟,其中未嘗沒有幸災樂禍看笑話的意思。
都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人。
但欣欣終歸是女人,在雅美做了很久,紀元洲沒有再跟她計較,威脅地看她一眼,就冷淡地轉身離開了。
俞玉忙完患者,還要將診位整理干凈。
痰盂上的結石血垢刷掉,牙椅擦凈復位,再端著器械爬上四樓,送去消毒后,累得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估計除了值班醫生,都已經下班回去了。
紀元洲正在樓梯口等著她。
俞玉白了他一眼,瞬間斗志昂揚起來,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不是我。”
俞玉腳步一頓,不明所以地回頭:“什么不是你?”
紀元洲淡淡地開口:“讓你洗牙的,不是我。”
俞玉翻了個白眼:“不是你還有誰和我過不去的,就你最小心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