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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伯爵大人臉色一愕,不由得有些呆了。
因為平常他只要板起臉來,整個伯爵府的人都不敢大口喘氣。
一旦他問出你可知錯這句話,對方保證立刻下跪。
沈浪就這么理直氣壯說不知道哪里錯。
伯爵大人嚴(yán)肅道:“那我倒是想要聽聽了。”
沈浪道:“大傻是我唯一好友,從小到大一直都在保護(hù)我,見到他受傷垂死,我不能夠見死不救?將他帶進(jìn)府里不合規(guī)矩,但府內(nèi)的大夫高明,而且藥材齊全,帶進(jìn)伯爵府他被治好的可能性更高。當(dāng)然壞了伯爵府規(guī)矩這點(diǎn),我向您致歉。”
“不,這件事你做得對。”伯爵大人道:“那你今日可還做過其他荒唐的事嗎?”
“田橫黑衣幫的事情?”沈浪道。
岳父大人你可以啊,這么快就聽到風(fēng)聲了?
“你還知道啊?”伯爵大人道:“你剛剛離開黑衣幫不久,人家就把狀告上門來了。說你狐假虎威去訛詐田橫一千金幣,而且還要打斷他義子的雙腿,你好大的威風(fēng)啊!你可知道田十三還是城主府的民軍百戶官啊!”
田橫上門告狀?
伯爵大人道:“是柳無巖城主親自來的,請求我好好約束你這個無法無天的人。”
沈浪一愕,竟然是城主親自來,那雙方矛盾已經(jīng)激烈到何等程度了?
沈浪道:“岳父大人,徐家將我趕出家門的時候,花一百金幣讓田橫殺我。為救我自己性命,我向田橫寫下了一張字據(jù),欠了他一千金幣,三天之內(nèi)若不交出這一千金幣,他就殺我全家。”
伯爵大人目光一縮,道:“你說下去。”
沈浪道:“我發(fā)明了全新的金黃色染料配方,打算用兩千金幣賣給錦繡閣林默,就在要成交的時候,徐家說我這染料配方是從他家偷的……”
沈浪將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告訴給了伯爵大人。
“徐家,田橫,林家三伙勢力要致我于死地。”沈浪道:“尤其是田橫,為了逼迫我交出紫色和彩虹色材料配方,派遣義子田十三去抓我全家,如此情形之下,我報復(fù)田橫,難道有錯嗎?”
伯爵大人沉默片刻,道:“沒有錯。”
伯爵大人道:“田橫派人去抓你父母,在程序上完全是合法的,你的父母確實(shí)私自開墾山地而且沒有繳納賦稅,拘捕文書是城主府發(fā)出去的,沒有絲毫破綻。”
這點(diǎn)沈浪當(dāng)然知道。
伯爵大人道:“沈浪,一開始我對你其實(shí)不大喜歡的。但既然木蘭選擇了你,那你就是我伯爵府的女婿,也就是我半個兒子。你受的委屈,我會替你討回公道,沒有人可以欺負(fù)我的女婿后仍舊逍遙無事。”
這話一出,沈浪不由得一顫。
他再一次被感動了。
“但是我們伯爵府做事要講規(guī)矩,如今新政如火如荼,田橫是城主府的人,我作為老牌封地貴族,國君最忌諱的就是插手地方政務(wù)。”伯爵大人道:“現(xiàn)在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盯著我們,怒江郡太守張翀,甚至高高在上的總督大人祝戎,都在等著我們犯錯。一旦有所破綻,他們會立刻撕咬上來。”
這話半點(diǎn)沒有夸張,甚至比這更加嚴(yán)重。只不過伯爵大人為人處世,確實(shí)很保守啊。
“沈浪,為父說要為你討回公道,就一定會做到。”伯爵大人道:“但是要等待時機(jī),不能觸犯任何國法,不能留給別人任何把柄,你知道嗎?”
“小婿清楚。”沈浪道。
伯爵大人道:“你可知道今日還有誰上門告狀的嗎?”
沈浪道:“不知。”
伯爵大人道:“不但城主親自來,還有玄武城守軍將領(lǐng)張晉。為了這么區(qū)區(qū)一件小事,玄武城這兩個大人物親自來我府上告狀,明著是告你的狀,實(shí)際上是打我的臉。”
玄武城的斗爭形式比沈浪想象中更加復(fù)雜。
伯爵大人道:“你在田橫面前當(dāng)著所有人說過,明日一定要讓他親手打斷田十三的雙腿對嗎?”
“對。”沈浪道。
“你孩子氣,我不怪你。”伯爵大人道:“但是忘記這件事情吧,最近這段日子就不要出門了。”
沈浪道:“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我若明日做不到,而且還龜縮在伯爵府內(nèi),豈不是尊嚴(yán)喪盡?”
伯爵大人道:“年輕人哪一個人沒有口出狂言過?食言而肥不丟人!為父答應(yīng)為你討回公道,就一定會做到,你難道不信我嗎?”
“我信。”沈浪躬身道:“岳父大人,明日我還是要去。我說過的話就一定要做到,說讓田橫親自打斷他義子的雙腿,就一定要做到。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仇,我只能自己報。”
“胡鬧……”伯爵大人真的生氣了。
沈浪聲音真摯道:“岳父大人,請您相信我,一定會在合乎國法的情形下完成,不會有任何破綻,沒有絲毫把柄。若我明日不去,丟人的不但是我,還是整個伯爵府。”
接著沈浪的聲音變得更加真摯,道:“岳父,他們欺負(fù)我可以,但是打伯爵府的臉,打您的臉,就是不行,明日我一定讓田橫當(dāng)著我的面打斷田十三的雙腿!”
伯爵大人聽到這話,心窩也有些發(fā)熱。
他覺得沈浪這孩子雖然胡鬧,但還是很貼心的。
不過,他依舊嚴(yán)肅道:“不行就是不行,從現(xiàn)在開始你被禁足了,就呆在伯爵府內(nèi)哪里都不要去。”
年輕人不懂事,作為長輩他就要好好管教。沈浪父母把孩子交給自己,他就有責(zé)任管好。
“金忠,你帶著四個人在門外守著,姑爺就呆在書房里面,哪里都不許去。”伯爵下令道。
這哪行啊?
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沈浪說過要讓田橫親自打斷田十三的腿,若是做不到,甚至呆在伯爵府不出去,那豈不是被人笑話死,成為縮頭烏龜一只?
那田橫豈不是要更加得意?
但是岳父是為了自己好,這點(diǎn)沈浪是清楚的,絕對不能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