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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言修不明所指。
你說媽媽一直在身邊,只是我看不到,要我乖乖聽話,可無論我多乖,她都沒出現(xiàn)。顧念念說話的語調(diào)很輕。
眨眼間,她已然長大,不再是蕩秋千的小女孩,但她的話還是重重地沉入他心里。
念丫頭對不起。
他好看的輪廓蓄著深深的憐惜,令顧念念措手不及。
過了好一會兒,她笑了:其實我早就知道媽媽不會回來,故意把你的話當(dāng)借口欺騙自己,是我要跟你道歉,而且如果沒有你送的大娃娃,我可能因為睡眠不足而英年早逝呢!
垂眸凝視她,忽而,陸言修臉上浮現(xiàn)一絲精湛的笑:這么說,我還從鬼門關(guān)那里救了你。救命之恩,何以為報?
無以為報,只有滿腹疑惑。顧念念笑嘻嘻地問,請問,陸大叔,你怎么認(rèn)識我媽媽?
扯得這么遠,虧她還記得這個問題。
陸言修目光投落在墓碑上,深深地望著照片里的容顏。
他眼底波光微動,溫潤的聲音低低響起:她是我最敬重的老師。
你不會暗戀我媽媽吧?顧念念臉上閃爍著我是卷福的字眼。
其實學(xué)生暗戀老師又不是多大的事兒,她母親顏高人好,沒人暗戀才奇怪呢。
陸言修朝她勾勾手指:真想知道?
不不不,你不會告訴我的。顧念念拒絕上當(dāng)。
念丫頭,沒有試過怎么知道結(jié)果呢?真正的輸家,不是跌倒了爬不起來,是那些害怕承受失敗而不敢邁步嘗試的人。陸言修看向她,溫潤的眉眼染上幾分肅穆,讓人心生敬畏。
眼珠子轉(zhuǎn)了兩圈,顧念念覺得很有道理:我很想知道,快說!
就在她好奇心吊到最高點的時候,陸言修掀開好看的嘴唇,緩緩?fù)鲁觯翰桓嬖V你!
顧念念淚崩狀,套路!全是套路!
像現(xiàn)在這樣,放松放松就挺好的,我相信顧老師會希望你開開心心的。陸言修眸光柔和。
你確定我現(xiàn)在是開開心心的?顧念念幽怨地瞅了他一眼。
黑白照片上的顧桐長發(fā)及肩,笑容恬靜,似乎在看著他們,面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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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學(xué)期,青城大學(xué)有個怪異現(xiàn)象,一到周三晚上,暗紅磚墻的逸夫樓常常被擠得水泄不通,如果秦深授課的位置是一樓的階梯教室,只怕門外窗戶都圍滿人。
外面天空烏蒙,身穿灰色刺繡衛(wèi)衣的顧念念擔(dān)心下雨一路小跑,緊緊地抓住單肩包,說了無數(shù)次借一借才擠進教室。
她靠近門口第一排的位置看到卷發(fā)小學(xué)妹曲夢妍站在那里朝自己揮手:念念學(xué)姐!這里這里!
這大秋天的愣是被擠滿教室學(xué)生的二氧化碳烘得流汗,顧念念擔(dān)心身體薄弱的人會二氧化碳中毒。
她坐下,環(huán)顧四周,捕捉到不少管院和音樂學(xué)院的熟人,個個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時而探向門口,時而探向窗外,就怕錯過秦深第一手消息。
什么韓國女子天團來到,號召力都抵不過一個秦深。
難怪上節(jié)課,他說根本不知道她缺席。
這人跟螞蟻似得,她又不是阿凡達,哪會一眼就看到她呢?
曲妍,謝謝你幫我占座啊!顧念念朝著曲夢妍笑道,不小心扯到嘴角,疼的她嘶地一聲抽了口涼氣。
這有什么,舉手之勞嘛!我今天白天沒課,過來自習(xí)啦,可惜占不到正中央,還是我們第一次坐的位置好啊,一抬頭就看到秦教授。
卷發(fā)小學(xué)妹擺出一副義薄云天的表情,旋即臉上堆積著古怪的探究,念念學(xué)姐,你的臉怎么啦?我怎么覺得有些紅腫?。肯癖蝗舜蛄?。
顧念念連忙捂住右臉,胡亂答道:可能是昨晚睡前喝太多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