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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小文給他取的。”
他努力地識別其他的話語,可惜只聽懂了這個名字,光是這樣,就足夠他傻樂了。
“蠢貨,小寶寶叫小香,我聽懂了,你能聽懂不?”
晚上程戈給他們倆都喝了一份血袋,經過一夜時光,他的傷痕已經好了,但是許山還有好幾道口子沒愈合,為了不嚇到小食物,他們都換了新衣服,許山依然是黑色,喬吉奧穿上了灰色的大風衣,也實在過大了些,微微耷拉著。
許山只是注視著他,沒有說話。
有時候,喬吉奧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是聽得懂自己說話的,可轉念想想,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按照約定,程戈幫助她的丈夫恢復理智,作為條件,她必須為他們尋找補給,雖然喪尸們是不需要吃什么的,但兩個人類,總得進食。
現在他們帶出的食物還沒有消耗多少,也就暫時不需要她做什么。
一行人必須先折返,去履行他們的諾言。
天氣有些陰沉,一直逗弄著小香的小食物也沒了心情,牢牢地牽著程戈的手,乖乖地走著,他們又回到了那個小區,但有些不同的是,本該落了一路的食物都不見了蹤影,天臺之上,也不見晃蕩的白色人影。
田婕茹緊張了起來,搶先跑進了樓里。
眾人都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等到他們趕到樓頂時,只看見她靠坐在墻邊,捂著嘴巴,眼淚簌簌落下,她背上的小香仿佛感受到了母親的痛苦,憋著嘴巴,無力地揮舞著小拳頭。
冷冷的風,卷過空蕩的天臺。
舉目四望,一片荒蕪。
程戈檢查了被暴力撬開的鎖,又在四下看了看,“他被人帶走了。”
淚眼朦朧的田婕茹抬起頭,他繼續道:“你是如何追蹤我們的?現在也可以追蹤到你的丈夫吧?”
女人如夢初醒般的站了起來,只是迎著風感受了一會兒,就立刻沖了出去,幾人跟在她的后頭。
喪尸雖然也有極好的嗅覺,但相比于她,也就不值一提了。
她已經一天一夜或者更久沒有睡過了,無法想象她身體里究竟儲存了多少能量才能支撐著她像一臺永動機一樣不停地行進。
一路上都可以看到喪尸的尸體,面目全非,毫不留情。
每個人的神情都越來越凝重,他們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帶走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是根據什么標準來決定殺或不殺,一旦出現白色的衣服,田婕茹就會第一時間跑過去查看他的身份。
所幸,到現在為止,倒下的那些喪尸里頭,還沒有她的丈夫。
可是,她的情緒,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終于,在再一次檢查過白衣的尸體后,她發了瘋似的舞著刀子,朝著空氣亂刺一氣,嗚咽地好像一匹野獸。
小食物怯生生地抓著程戈的手,想要安慰,又不敢上前。
等到她耗盡了力氣,頹然地喘息,程戈上前了一步:“還沒有到放棄的時候吧。”
粗重的喘息聲持續了很久,田婕茹撫著墻壁,眼中赤紅,像是要把自己身體里所有的能量榨干似的蹣跚前進著。
一個小時后,他們在一幢商廈前停下。
仰望是蒼灰的天空,蒙垢的玻璃幕墻也無法增添一絲光亮,沉沉的云翻滾在天空,醞釀著一場淋漓的雨。
在這里,喬吉奧聞到了同類的味道,許許多多的同類。
還有,人的味道,沉重的金屬味道,死亡的味道。
程戈的面色凝重地像一整塊鉛,當初他們舉家遷徙,何嘗不是為了躲避人類軍隊?那些全副武裝的家伙,讓他感覺到巨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