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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的醫(yī)務(wù)室非常簡陋，有點紗布酒精什么的就不錯了，老校醫(yī)罵罵咧咧地揉著眼睛來給他們看傷，經(jīng)檢查毛寧可能胳膊和腿都有點輕微骨折，老校醫(yī)給他用厚厚的紗布和木板固定住，毛寧同學(xué)抱怨這個造型真慫，結(jié)果被老校醫(yī)瞪著眼睛拍了下腦袋。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去斗毆！還有理了你！”

老校醫(yī)處理完毛寧，又來看秦澤然，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眼鏡，嘖嘖道：“這一拳打得真狠，嘴角都破成這樣了，得先消炎，再上藥。”

那藥水味兒大得很，刺激性也挺大，校醫(yī)用棉簽上藥的時候秦澤然一嘶一嘶的，蘇茜一直看著他，滿臉擔(dān)心的樣子。

“衛(wèi)思明太可惡了！好歹我們也是同班同學(xué)呢！”

老校醫(yī)瞅瞅她，“原來是他?。磕切∽涌墒莻€狠家伙，你們這些小孩兒啊，整天就知道惹事生非……真不乖。”

樊雪直翻白眼，“又不是我們的錯！”

“人家小孩比你們有家世，有拳頭，你們有啥？”老校醫(yī)嘿嘿笑，“有命湊上去給人打呀？”

秦澤然意外于對方直白的說話方式，看來這位老校醫(yī)對衛(wèi)思明印象也不好，恐怕開學(xué)以來他已經(jīng)接收了多例和他們一樣的病人。

“行了行了，你們走吧，別打擾老頭子我睡覺?！?

“爺爺再見啊?！泵珜幮ξ麚]著他那只完好的胳膊。

老校醫(yī)沒好氣地把他們送出醫(yī)務(wù)室，“啪”地關(guān)了門。

秦澤然嘴角上的紫色藥水，夜晚看起來還反著光，有點慎人。

他擔(dān)心待會兒會被小孩察覺，畢竟這藥水味兒太大了，不可能聞不到……要不還是不回去，就在毛寧宿舍湊合一晚？

……不成，就算明天再回去，也還是會被小孩兒看到的……唉……

告別了三人，他獨自步行回了居民區(qū)。

剛用鑰匙打開門，就被撲上來的小孩兒抱住了大腿，秦謙的聲音很清脆：“哥哥回來啦！”

“嗯。”他輕聲道，拉著他的小手進屋，坐到沙發(fā)上。

昏黃燈光下，他嘴角的傷異常刺眼。

秦謙小盆友看到他的嘴呆了兩秒，“哥哥……你碰上壞人了嗎？”小孩呆呆地伸手，想摸摸他的傷，卻又停了下來，氣憤道：“是誰打的你，小謙給你報仇！”

秦澤然一笑就嘴疼，只好不笑，表情有點僵硬地摸摸小孩頭頂?！拔覜]事，一點小傷而已，王阿姨呢？”

“阿姨在廚房……”秦謙盯著他的傷，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哥哥痛不痛？小謙給你吹吹……”說著，就嘟起小嘴湊上來，使勁兒幫他吹風(fēng)。

涼涼的風(fēng)吹在臉頰旁，他愜意地瞇起了眼，有些疲憊地整個人都放松在沙發(fā)里。

這時，王阿姨從廚房出來了，看見他有點驚訝：“澤然回來啦？哎？這嘴怎么了？”只怪那紫色藥水太顯眼，隔著老遠(yuǎn)就能看見。

王阿姨心說，這小孩是不是跟人打架了……不會啊，秦澤然是個挺乖巧的少年，不太可能跟人打架……

秦謙小盆友嚴(yán)肅道，“哥哥遇見壞人了！”

她一愣，“啊，是不是碰上搶劫的了？我就說這大晚上的你一個人回家也不安全，以后就坐公車吧，別省那點車費了……”

秦澤然無奈，王阿姨嘮叨起來也挺厲害。

“這時候也沒公車了，您讓我上哪兒坐去?！彼麛[擺手，“您快睡覺吧，都11點了。”

“唉，成，小謙洗了澡了，我燒著熱水呢，你去泡泡腳也成?！?

小孩挺心疼自家哥哥，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給秦澤然放好枕頭，眼巴巴地望著自家哥哥掛著彩上床。

秦澤然好笑，“快睡吧，別盯著我看，還是想聽我講睡前故事？”秦謙小盆友挺喜歡聽睡前故事的，只要睡不著秦澤然就會給他講。

“不要了。”小孩拉著他的袖子，“哥哥，抱著?！?

“嗯?！彼皇汁h(huán)過小孩的身子，把下巴抵在小孩散發(fā)著清爽香皂氣息的頭頂。

懷里的小孩蹭蹭他的胸口，緊緊抓著他的衣服，好像怕他丟了似的。

秦澤然知道他沒有安全感，像他和自己這樣從小就沒有感受過父愛和母愛的孩子，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