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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童橦發現周圍有點吵,發現聲音來自門外,皺著眉頭去開門,看見把樓道堵得水泄不通的同學們,“你們?”
“我…我們來看看學長。”
原本就在生悶氣的童橦聽到這話心里更火大,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在眾人期待的眼神里關上門,轉身走到墻角把行李箱拖出來,氣呼呼的看了眼老神猶在的江遇,不情愿的打開柜子取衣服。
可以想象江遇提著童橦的行李箱從宿舍里走出來時,現場該有多轟動。童橦抱著自己的龍貓跟在他身后,在大家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里不慌不忙的下樓,坐進車里的時候因為對他這種□□式的相處方式感到不悅,死也不肯陪他坐在前面。
雖然百般不愿,童橦還是在江家住下了,陪同的還有江小魚,也就是他們之前收養的貓,作為取名廢的童橦自稱是查閱古籍終于找到這個既悅耳又順嘴的好名字。
江遇拗不過她,只好讓這貓星人叫了和自己相似的名字,這還不算童橦還在網上給貓定制了個身份牌,拇指差不多大小木質材料剛好能掛在脖子上,再有幾天就該到貨了。
“我晚上睡在左左的客臥,你不許來敲我的門!”
既然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童橦覺得有些問題還是早一點說出來,免得他將來不守規矩。
“我有鑰匙不用敲門。”
話音未落才進屋的童橦拉著行李箱轉身就往外走,嚇得江遇趕緊追過去,“我跟你開玩笑的,脾氣怎么這么大,我幫你把東西拿臥室去,需要什么一會兒陪你下去買。”
“我這什么都不缺,我先進去收拾床了。”
晚上左聞溪打著給童橦慶祝喬遷之喜的口號抱著書跑回來蹭飯,雖然看不慣江遇秀恩愛的行為,但為了飯她覺得自己可以忍,這大概就是基因里的屬□□。不能為了金錢折腰,但是可以為了大餐屈膝。
吃過飯后左聞溪很快投入到題海之中,童橦從江遇的書房找了本《山海經》坐在沙發上帶著耳機慢慢的翻閱起來,懷里坐著取暖的小貓的江遇坐在電腦跟前寫論文,滿屋子都是學習的氛圍。
晚上睡覺的時候,左聞溪抱著暖洋洋的童橦不肯撒手,神神秘秘的問童橦,“那天你和我哥在這里,沒做什么不正經的事吧?”
雖然她盡量問的委婉,可還是讓童橦的臉紅了大片,“沒有,你瞎說什么,那天我還沒撐到零點就困得不行回屋睡覺了,連你媽給我發的短信都沒看見。”
“真的嗎?你的臉為什么這么紅,有點不正常啊。”
“因為你身上太熱了,給我滾一邊去,咱們倆一人一邊,不許過來!”說著,童橦抱起自己的枕頭爬到床沿邊躺下,她們倆一直都是一人一條被子,不然肯定會有一個會在半夜被凍醒。
看她那么著急躲開自己,左聞溪覺得十分沒勁,她也就是開了個玩笑,她了解童橦也了解江遇,所以深知他們就算是獨出一室也不可能真的做什么,可她不知道在那件事上的途徑和形式永遠都不是單一的。
“你那天去見陳季和了嗎?”
那天聽著左聞溪斷斷續續的抽泣聲,童橦給她提了個建議:如果放不下,那就好好留著。明顯左聞溪也放不下陳季和,卻因為性格使然不肯回頭。
“去了,把他嚇了一跳。”.
“那你們做什么了?”童橦覺得應該不會就是互訴衷腸這么簡單。
“也沒做什么,我背著書包去的,就讓他陪我復習了,晚上在酒店陪他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送我去考場,之后他就回去了。”
“我同情陳季和。”作為一個經常陪左聞溪復習的人,童橦深知那是一件多折磨人的事,如果是江遇是學神、張怡是學霸、她是學渣的話,左聞溪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學瘋子,尤其是在考試之前,整個人都跟打雞血了一樣,天塌了也不會抬抬眼皮。
“你同情個鬼啊,他巴不得我天天陪著他呢,對了,他說過年要去我家提親。”
童橦聽完跟沒事人一樣繼續趴在床邊,老實說這話從陳季和嘴里說起來一點都不奇怪,她盯著床頭柜上的相冊喃喃地問,“那你怎么回他的?”
“還能怎么回,讓他晚上別熬夜,大白天的做什么夢。”
“我就知道你是這個反應,你們倆還真是天生一對,倆蛇精病!”
“童橦你怎么說話呢?是不是又皮癢了,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我哥的臥室去,讓他好好管管你。”什么叫蛇精病,忒不會說話了。
左聞溪一抬出江遇這把尚方寶劍,童橦就徹底慫了,她寧愿去客廳睡沙發,也不去送羊入虎口。
“童橦,你別老嫌棄我哥,他對你真的很好,而且你也知道他這些年差不多都是一個人,我舅舅、舅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多天都在軍隊,每次逢年過節他要么到我們家去,要么就是在學校的實驗室里,很少回這個冷冰冰的家,這次要不是因為想留住你,他大概會一直等到宿舍封樓才回來。如果可以的話,對他好一點,因為除了你他誰都不要。”
一個是最好的朋友、一個是最親的哥哥,左聞溪不想去偏向誰,但是她能看出來童橦對江遇還是有些距離,這和童橦的性格有關系,她喜歡循序漸進、面對突然改變的關系總是需要時間和距離去調整。
“我說話呢,你天聽見沒有?”說了半天,童橦一點反應都沒有,左左氣不過抬腿輕輕地蹬了她一下。.
下一秒,躺尸的童橦就坐了起來,懷里還抱著那個龍貓抱枕,瞥了眼被自己嚇到的左聞溪,二話不說就掀開被子下床。
“誒,你干嘛去?”
左聞溪只是想讓童橦多在意江遇一點,卻沒想到會把人直接氣跑,一時間也是一臉懵逼。
“你廢話真多,床我讓給你了!”
說完,童橦轉身拿起自己的枕頭大步流星的往門口走,等左聞溪下床的時候她已經打開門出去了。
“咚咚咚”正在看書的江遇聽見敲門聲摘下耳機看向禁閉的臥室門,正當他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那敲門聲又響了帶著三分好奇七分詫異的心情拉開門,看著穿著長款睡衣抱著枕頭和龍貓的童橦,他還沒開口就聽見她說。
“左左大晚上不睡覺吵死了,你那里面能擠下我嗎?”
順著童橦的目光江遇回頭看見了自己的床,還沒說什么呢,童橦就推開他扶著門框的手走了進去,把枕頭往床頭一扔,掀開被子背對著他躺下。
“你們又怎么了?”看著追到門口來的左聞溪,江遇感覺一個頭兩個大,這兩個人吵架遭殃的永遠是他。
左聞溪鼓著臉頰心虛的踮起腳往里面看,見童橦已經躺下了,她只好干干的笑了兩聲,“沒、沒事,她覺得你屋暖和,你們早點休息,晚安。”
看著左聞溪臉上詭異的笑容,江遇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搖搖頭轉身關門走到床邊,盯著床上那個嘟著嘴滿臉都寫著不開心的人。
“你們吵架了?”
“沒有!”
知道她這是說瞎話,江遇點點頭走到自己這一側掀開被子坐下去,拿起剛才的書繼續看,把童橦扔在一邊。
抱著龍貓的童橦倒不是在生左聞溪的氣,如果真的要說生誰的氣的話,更可能是在生她自己的氣,氣自己不知好歹,全世界都羨慕她有江遇,只有她自己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