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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鏡禎身居高位，在黎府設了不少暗道，禁地。這間院子便是其中一處。

借助著天象優勢，不用燭火，高舉的月亮順著窗子便能幫人視物。

男人把皎皎放在榻上，半蹲在她面前，去看她脖子的紅印。

眉心一皺，語氣凌厲：你在那兒做什么？手上卻是輕柔。

皎皎眼里還帶著霧氣，乖巧地抻著脖子：只是看見大人罷了。嘴巴一撇，沒什么底氣，嬌嬌柔柔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黎大人無奈：不是怪你是怕誤傷。

那日他腦子尚不清醒，朦朧間只看見一少女身著月白色長裳，坐在廊口，迎著月亮，嘴里咿咿呀呀地唱著什么，發絲被風吹散，清冷圣潔，不可玷污，如同九天玄女入夢。

而床榻上少女又柔又嬌，紅浪翻滾間盡是纏綿嫵媚，便難得生出收入房內的打算。

皎皎猛地點頭：我明白，是我沒個輕重，驚嚇了大人。

瞧著她搶著認錯的模樣，黎鏡禎差點笑出聲，彈了她一腦瓜崩：就這么害怕？我哪里怪你了？

黑夜掩蓋了她的藍眸，皎皎眉眼清澈，清秀脫俗，咬著唇，最后憋出一句：大人開心就好。

一時間男人終于忍不住放聲大笑，與她并肩同坐：你院子在哪？送你回去。又環顧四周：或者你在這歇一晚，明日差人送你回去。

那大人呢？少女拿眼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把她籠住，吐氣中帶著一股子濃膩的奶香，盡數噴在男人面前，我想跟著大人，大人在哪，我就在哪。

目如稚童。心如明鏡。

向來機關算盡的黎鏡禎一時竟信了這套：想跟著我？卻又好整以暇，指尖點到她脖子的紅印上，丫頭，上我床榻的女人可多，被我殺的卻也不少。

只是黎鏡禎那時不知道的是。少女的活潑單純，盡是因為黎府的庇護，讓她不用虛與委蛇去應用世間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