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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溫暖的——安逸的——
很久——沒品嘗過了。
吳家村老少一行從東門進城,礦區在西郊,一隊人待穿城而過。葉鴻悠本想一入東城門便往南面碼頭去,搭船順運河南下,再轉岷江進入大理。中原是塊傷心地,既然注定了一生飄零,不如索性泊得遠一點。個中辛酸非常人能解,但沿途游歷,賞玩各地風物,也算苦中作樂。
但吳家村老老少少都舍不下他,鳳兒嘴上說著再見,小手卻怯怯地牽著他的衣角,他便陪著往西郊礦區去了,心里念著,就送一程——再送一程——
葉鴻悠存了些私心,他不愿再目送別人的背影煢煢孑立,所以沒有等通傳的老兵的把眾人領進營地,便轉身回程了。依依惜別的話已經說過太多,想留住的人,該留住的人,他也從來沒留住過,大概對于旁的人來說,長痛真的不如短痛罷。
他漫不經心地在卅五大街上踱著步,品咂著濃郁的市井味兒。街上人來人往,不時有匆匆來去的伙計小販與他擦身而過,還有些調皮的孩童刮到他的衣擺。
前方騷動,似乎是一戶商鋪的牌匾裝得不牢靠,驀地掉落,不過幸而沒傷著人。就在放匾額的木棱“咔嚓”一聲斷裂的時候,那家商鋪里便鬼魅似的沖出一個人來,伸手撈住了那塊匾。葉鴻悠瞄了一眼,就見匾額上是“珍珠閣”三字,字體頗有些怪異,卻充滿童趣。接了匾額的客人把那一大塊木頭斜靠在一旁,似笑非笑道:“老板,可怎生謝我?”
說話間店里又跑出一個華服青年,看著一點也不像店面的主人,倒像個大孩子。他夸張得拍拍胸脯,做出一副驚魂甫定的滑稽模樣,道:“小陶將軍,多謝多謝!小的這就給您叩個頭作個揖成不?”
那“小陶將軍”哈哈一笑,擺擺手,“不如改日你進了新花樣的霜糖,給我半價怎么樣?”
看罷熱鬧,葉鴻悠思量,這便是定北軍的右將軍?果真相貌出眾,氣度不凡,不過怎么看起來有些“二”呢……聽說他與同僚的左將軍分外要好,其人是這般稚氣開朗,而那個人,大概走了殺伐果決的極端吧。
忽的,一隊人逆著人流疾馳而來,人群驟地分開了。葉鴻悠未從思量中抽身,下意識地往路旁一讓,卻沒躲開,被撞得一個踉蹌。
穩住重心一抬頭,那幾個人已經跑出十來步去,是三四個衙役,穿著統一配發的號衣。打頭的手里拿了一卷什么東西,約莫是皇榜公文一類。跑在最后面的是個小個子,見撞了人,便回身抱了個拳以示抱歉。
葉鴻悠也不介意,繼續往前,碼頭在南,他還要先找到城中心南北相通的大路。
只是越走,葉鴻悠越覺一絲怪異的感覺纏身。他已經把身上襤褸的臟衣服脫下了,但還是有些路人和他打了照面后,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渾不知自己又無意間招惹了什么是非,葉鴻悠只想著快些出城南下。他打算在碼頭尋一艘規模大些的南下跑生意的船,看船主能否通融順路搭他去大理,他便隨船做個賬房或者雜役,能領一些工錢是再好不過,不能的話也解決的一日三餐的煩惱。見自己在熙熙攘攘的主干道上討人嫌,便拐進一條南向的小巷。
他人生地不熟的,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