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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對晏珩而言,多高級多震撼的音響,差別都不大,所以就是為了給鄭榕買的。
而且有著非常舒適的芝華士沙發,直接能夠躺下去,有時候兩人碰上休息時,哪兒也不想去,就在這影音室里待著。
選一部劇從白放到黑,什么題材都有可能。
有一次兩人狗血劇馬拉松,直接放了個臺偶,由于劇情太過抓馬,看得晏珩一愣一愣的。
刷完后晏珩覺得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把時間浪費在這部劇上。
感覺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鄭榕覺得他當時的表情太有意思了,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
所以連著好些天,鄭榕都故意學那部劇里的臺詞逗他。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要打去練舞室打!
晏珩簡直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深受其害。
尤其鄭榕如果一定要逗他,他根本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就算摘了耳蝸,還能讀唇語,而且鄭榕還會手語。
而這會子,因為鄭榕心情不好,晏珩甚至故意選了那部特別抓馬的臺偶。
鄭榕忍不住笑了,側目看向晏珩,哪里會看不出來晏珩是想要他心情能夠好點兒。
抓馬臺偶放了一整夜,晏珩不知何時睡了過去,但鄭榕沒有什么睡意。
看著那些令人腳趾扣地的劇情,鄭榕也不覺得尷尬,也不覺得滑稽,沒有什么太大感覺。
鄭榕走到他旁邊,彎身,將耳蝸外機摘下了。
但垂眸看著晏珩沉睡的臉,鄭榕一直沒直起身子來,就這樣近近地看著這張就連睡著了都依舊讓他心跳加速的臉。
鄭榕眼眸瞇了瞇,緩緩地俯首湊了上去。
離晏珩那形狀漂亮的嘴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第24章 生理性的厭惡
或許喪失了聽覺的人,在其他感官上就會更加敏銳。
哪怕是在睡夢中,晏珩仿佛都受到了這種被直視的感覺,不安地動了動,睫毛輕輕顫了顫,睜開眼來。
兩人的距離幾乎近在方寸之間。
晏珩的世界寂靜一片,有的只是鄭榕近在眼前的面容,映著大屏幕放映結束后的藍光,幽邃深刻,幾乎瞧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和眼底的神色。
晏珩目光有些怔忪,似是還沒能完全從睡意中清醒過來。
開口時,因為沒有戴人工耳蝸,聲音略有含混,帶著低低鼻音,“哥哥,怎么了?”
鄭榕清楚知曉自己剛才心中沖動,甚至陰暗地懷疑,晏珩是不是察覺到了他那些陰暗骯臟的心思。
為了不讓他難堪才醒了過來?
可是,此刻晏珩這初醒時惺忪怔忪的眼神,配上含混鼻音的聲音,叫著哥哥。
著實有些犯規了,幾乎能瞬間掃去鄭榕心里的所有陰暗。
“睡你的。”鄭榕說道,“我看嘴上被雞骨頭劃破的口子好像有些發炎,等會弄點消炎藥膏來給你涂涂。”
晏珩有些懵,聽不見鄭榕說什么。
影音室里此刻的光線暗淡,鄭榕又逆側著光。
晏珩不太能夠看清鄭榕的口型,究竟說了什么。
“什么?”晏珩眨了眨眼。
鄭榕知道他是沒能讀出唇語,于是直接抬手。
手掌捧著晏珩的臉,拇指按住他的下唇,輕輕揉捻。
嘴唇上的細小傷口泛起刺痛,晏珩皺眉,明白了鄭榕的意思。
“沒事。”晏珩低聲說。
鄭榕起身走出影音室,走出去之后,他靠在了墻壁上,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來。
那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正對著沿江風光帶,入夜后江邊的燈帶亮著璀璨的光。
鄭榕面對著那落地窗外璀璨的江景,逐漸將先前心中的情緒和沖動,一點點一點點,慢慢平復了下來。
心中涌現出了一股劇烈的情感,與其說是對晏珩越來越無法克制的沖動。
不如說是這些情感所帶來的,日復一日,與日俱增的,對自己的深重厭惡。
幾乎讓鄭榕有了一種生理性的厭惡,這種感覺愈來愈強烈……
他沖進了洗手間,動作急切地將水龍頭開到最大,然后在馬桶前跪了下去,劇烈嘔吐起來。
吐完之后,那種難受的惡心感,才逐漸散去。
鄭榕站起身,撐著洗臉池,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里蒼白狼狽的自己,他慘淡地扯了扯嘴角,鏡子里的人也扯開嘴角,像是什么可憐的小丑。
他幾乎是有些顫抖著拿出了手機來,編輯了一條消息發送給了小李,甚至顧不上此刻時間已經很晚。
【盡快出腳本方案,有需要學習的技能我可以提前進場】
除了逃避,他已經想不到其他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