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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道:“靖羽,你要叫盡管叫便是,帝王有龍陽之好,只會傳為美談,但是你,怕是會有以色侍人之嫌。”
他臉色微變,一時竟有些茫然。我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這本是他最懼怕?lián)闹拢覍嵲谑遣粦撨@麼說。
只見他立時鎮(zhèn)定下來,淡淡說道:“陛下難道要玉石俱焚麼?臣身上帶了不少暗器火雷,引發(fā)之後,三丈之內(nèi)尸骨無存。”
他聲音極是冷靜,像是置身事外,我心中卻是一凜,不由道:“龍卿怎地如此小心?”
只聽他道:“若無萬全之策,豈敢赴君之會?”
他防我,像在防惡徒奸賊一般。如果我強行要了他,他又是外柔內(nèi)剛的性子,想必真的會去尋死吧。對於我的擁抱,或許他只覺得惡心難過。我不禁頹然,揮了揮手道:“你走罷。”
“臣告退。”他冷冷地,自我身上起來,整了衣冠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他心里怕已是恨我入骨。
第
37
章
我一動不動地站著,只覺得心里空蕩蕩的。本該做到的,到最後終是下不了手。或許我是真的愛著他,才會這麼容忍他吧。明知還是愛,心里卻已沒有仿佛絕望的狂熱執(zhí)念,仿佛心已死,人也老了。
便是這樣了吧。我愛他既然已勝過自己的驕傲自尊,仍然不可得,便已盡了人力。如果能以命相搏,或許我也會愿意,但這宿命之事,終是無人能解。他命中注定不是我的,再努力也是強求。
外面有人道:“臣妾請陛下安。”是江妃的聲音,他果然把江妃請了來。我心都涼了,嘴角卻有點笑意,道:“進來。”
江妃款款而行,進了門,又跪在我面前行了個大禮。我道:“龍大人怎麼跟你說的?”
“龍大人說,陛下宣臣妾覲見,想是有要事。”
他沒說我是中了毒,我便也不用割江妃的舌了。江妃雖然賢惠,但口風不緊。我揮手讓她下去,讓女侍端盆水來,洗了把臉,漸漸冷靜下來。
我便是要找女人,也不必他給我安排。
或許他說的不錯,昏庸無能會更好些。朝政之事我漸漸移到重臣手中處理,宮中的時間更是寬裕,閑極無聊,我便沈醉於歌舞美人,於是到大軍班師的時候,竟有些胖了。
慶功宴上我便已見到陳之玨。比之分離之時,他又高了一點,性情更為穩(wěn)重,見了我,也沒說什麼,只是提議去西山圍獵。那是京畿的一個地方,山脈綿延一片,秀林深山,風景十分優(yōu)美。
或許出去散散心也好。在這深宮之中,人也似乎變得有些陰悒。我想著,應了下來。
圍獵之事計劃在下個月,我騎射之術已生疏了不少,不知還能不能爬上馬背。陳之玨聽我一說,登時嘻嘻笑起來,提議陪我到馬廄看馬。
當年的戰(zhàn)馬還在,是難得的神駿,過了三年還認得我,不停往我身上蹭。
陳之玨驚聲叫道:“烏云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