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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陣,終是不能明白。忽然發現又為他花了太多的時間,不禁微微一怔。如此虛耗心神,怕是又誤了國事。
女子癡情會被人同情,而男子多半是遭人恥笑了,只因責任在身,實是不可為兒女私情而誤了大事。若是再如此下去,我也要看不起自己了。慕容離說情愛之時以分男女,卻是有一點說的不對。男子雖然由憐生愛,見著女子溫順可憐,自然會容易生出愛意,但若是見著男子自輕自賤,只會輕視罷了。龍靖羽對我,怕是輕視鄙棄吧。
心里忽然隱隱的,又是一陣痛楚。要他可憐作甚,我寧可他恨我,也不會要他可憐。
腿上的傷還未痊愈,剛開始時,還不能下地,過了幾天,便能支了拄杖行走幾步。葉和安醫術極為高明,取出我半碗血後,便能依據血性解了身體里迷藥余毒。幾日之間,內息竟已復原了一兩分。若要全解,料想也不出兩個月。
山莊中管事的是知州部下,十分殷勤。想是已吩咐下去,打擾的人不多。來朝見的,也被我三言兩語打發掉了。這一日,正在喝茶,忽然有人通報,說是陳之玨已到。
他誘敵離開,與太醫走的當然不是一條道。此時已得勝回來,一身戰袍,微帶血跡,神情卻有些郁郁,像是心事重重。還沒問他,他便自稱死罪,小飛已戰亡。
我令他平身,心頭一陣茫然,說道:“這也怪你不得。”見他神色仍有抑郁之色,我心中一動,說道:“此行是不是還遇上了什麼事?”
他詫然道:“陛下怎生知道?”
我笑了笑,道:“你的心事,都寫在臉上。”
他有些尷尬,道:“為將之道,不動山岳。末將實是……”他遲疑一陣,終是沒把遇到什麼事說出來。
我微笑道:“你年紀尚小,日後必有長進。你遇上之事,跟你的身世有關吧。”他什麼都肯告訴我,只除了這件,一直推脫猶豫。
他渾身一震,道:“陛下……”他神色又驚又疑,想來正在懷疑,我是不是在他身邊也安插了心腹。其實這也也不算什麼,千古多少帝王,又有哪一位是對臣下深信不疑?雖然他也是我心腹,但他日漸聰明,要騙我越來越容易,何況他身世之謎至今未解,終是不可完全放心。
他額上已冒冷汗,說道:“原來陛下早已知道……”
我神情不動,說道:“說下去,字字句句,不可騙朕。”
他答應一聲,沈默一陣,便說了下去。
第
49
章
他道:“末將姓陳是隨母姓……先母是南朝人,離亂時她投奔到北方姨母家中,後來由姨母作主,嫁給了燕朝的平南候舒河為第七房。她在府里身份低微,如同奴婢,平南府中傾軋紛爭,漸漸有了傳聞,說末將是她與別人私通所生,她被人鴆殺害死。末將當時年紀尚幼,幸得舒河長子舒坤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