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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無論男女老少,都去了后院圍觀牛嬸的尸體。
大家心里都是相信有鬼的,湊上去看熱鬧完全是因為害怕,不敢落單。
牛嬸的尸體被蛇皮口袋裝著,混在了柴堆里。剛才燒火的老奶奶取木柴時,沉重的蛇皮口袋便滾了出來。
里面有血水滲出,她以為是豬血,扒開蛇皮口袋發現一顆裹著頭發的頭顱滾了出來。
這顆頭滾了兩下,便端端正正地“擺”在老奶奶跟前。人頭的眼睛還睜著,頭發絲兒黏在血水上,看著惡心。
老奶奶嚇得癱坐在地。
在后院做飯的人把村長喊了過來,一起把蛇皮口袋里的剩下的兩節身體倒了出來。
牛嬸的身體被人從中間斬斷,一支大腿不見了,身上的肉也都被刀割走。
在場的人見了這具尸體的人都忍不住吐出來。
隨后,他們就在湯鍋里發現了牛嬸的另外一支腿。這鍋里燉得是豬蹄湯,從早上開始燉的,上面放著蒸籠。
蒸籠里的食材換了一波又一波,唯獨這下面的豬蹄湯沒被打開。這會他們揭了鍋蓋,拿勺背在鐵鍋里一推,一只被煮得稀爛,切成幾段的人腿浮出水面,人的五個腳丫子被煮得發白。
一個小男孩指著人腿大聲說:“媽,你看!那個好像雅雅老師的腿,煮得白白的……”
小男孩話沒說完,被她媽媽捂住了嘴。
大家都沒忍住,別過臉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又開始干嘔。
樂璃和沈慕面面相覷,看來先前不僅有人被煮過,還被村民目睹過。
村內自從來了外人,接連發生兇案。有個老頭站出來,對村長說:“村長,自從我們村里來了外人,接連死了這么多人。先是村支書一家,再是牛娃牛嬸和五爺,我看,分明是這些外人觸怒了山神,招了鬼!所以這些人才死得一個比一個慘!依我說,拿他們祭山神吧,不然,保不準下一個死得還會是誰。”
李教授站出來,緊著眉頭說:“新中國現在改革開放,什么祭山神,都是在宣揚迷信!動用私刑,那是犯法的啊!”
“呸。”老頭對著李教授啐了口唾沫:“山高皇帝遠,誰管的著?自從你們進山后,我們死了多少村民?這些年,我們村從未靠過外面政府。我們村沒有電線,全都是用的發電機,柴油都是幸幸苦苦背上山的!山路是我們自己鏟的,政府從沒幫過忙。鎮上那些人都有低保,而我們啥子都沒有,政府還不給我找媳婦兒!我們不沾政府的光,現在也不叫政府使力幫我們抓兇手,我們自己抓!”
人群中,有個老太婆攥緊拳頭,舉起手吆喝道:“把他們祭山神!剛才鬼的聲音大家都聽見了,必須給山神打個牙祭!才能平息山神的憤怒!”
村民們開始造勢,紛紛吆喝要將外來人員統統祭山神。
樂璃擔心的事,終于來了。
在原主的記憶中,警察之所以來這大山,就是因為尋找失蹤的探險隊。
結果警察來了之后,探險隊的人都失蹤了,整個村的村民也都死了,唯一活下來的,只有躲在山里的原主阿嫻以及被關在地窖,還沒被賣出去的那些女學生。
原主阿嫻躲在山里,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兇手是誰,得救后以為終于可以回家,沒想到迎接她的是牢獄之災,和屠村的罪名。
這些村民來勢洶洶,因為山高,一半的村民,一輩子都沒出過山,對外面的世界變化全然不知,在這樣的背景下,他們未必不敢動用私刑。
蹲在一旁摳喉嚨的沈濤氣急敗壞,罵道:“你們他媽有病吧?殺人犯法知道不?這老頭你們不知道是誰吧?大名鼎鼎的科學家,他要是失蹤了,警察先削了你們!”
村長比村民們有理智,他對外面的情況,比其他人了解。
畢竟這些人進山都是有備案的,還是社會上舉足輕重的人物,如果把他們殺了,或許會為這個村子帶來禍端。
村長一臉沉重看著沈慕他們,說:“我們村子從前平平安安,好心接待了你們,現在死了一個又一個。殺人的一定就在你們中間,你們必須負責。 ”
沈慕開口說:“村長,我們和牛嬸是合作關系,沒必要殺她。你可以仔細想一想,這些被殺害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特點?既然兇手殺人,就一定有其目的。”
有個男人插嘴說:“能有什么共同特點,不就是賣過女人?這人一定是沖著這個來的!”
沈濤說:“那我們是同一陣線啊,畢竟你們賣女人,我們買女人。”
見他們將買賣人口說得這么風淡云輕,文阿姨怒氣沖沖指責道:“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買賣人口是犯法的!怎么在你們嘴里,就跟買菜似的?”
葉麗也憤然道:“是啊,你們這些人這是太不拿法律當回事。如果我們出事,警察一定會來端平你們整座山!”
村里的孩子婦女老人,望著葉麗和文阿姨,表情木然,仿佛沒有一點觸動。
有個男人笑了一聲,跟村長說:“村長,男的祭天,女的留下給村里的單身漢生孩子吧。咱們村兒人丁凋零……”
葉麗惡心壞了,攥緊了拳頭,還要說話,被李教授給拉住。
晚上,大家坐在房間里,誰都不說話。
隊里一個叫常澤的中年人,紅著眼眶吼道:“他媽的,到底是誰殺了人!自己站出來去自首好不好?不要連累了大家!你他媽誰不惹,偏偏去惹那個瘋子!神經病嗎?”
李教授盤腿坐著,翻著一本老舊的書。他推了推眼鏡,嘆了聲氣,沒有說話。
想起那些村民的話,葉麗弱弱道:“你們剛才在里面,沒看到外面的情景,尸體可惡心了,被煮在鍋里,腳丫子都露了出來,嚇死人了……還有那個小孩,居然還見人被煮過。剛才進來的時候,我找那小孩問過,原來他們村里祭山神的方式,就是把人放在一口大鼎里活煮,然后把湯水倒進土里。”
那口大鼎就在村子中央的祭祀臺上,大家都以為那只是老古董擺設,沒想到村民真的拿它煮東西,還是煮人。
她故意把牛嬸尸體的狀況描述了一遍,幾個男人一聽,更是嚇得發抖。
劉明洋一張臉慘白,他道:“這地兒不能再呆了,太邪門了。前有鬼,后有村民,我們再待下去,可能真的活不下去,我們逃吧!”
“往哪兒逃?”文阿姨看了他一眼,說:“出村的路只有一條,四周都是森林。在原始森林里攀越長線,即使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也不太可能做得到。你們這些經常進林子里探險的,能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怕還沒進山一天,就被熊瞎子給吃了。”
劉明洋想起葉麗的形容,崩潰,他瘋了一樣紅著眼睛吼道:“那怎么辦?在這里被活煮嗎?這群瘋子沒人性的!他們不懂法!到底是誰他媽殺了人,站出來!不要連累我們!”
平時隊里有個什么矛盾,站出來組織紀律的一定是李教授和文阿姨,可現在,誰都沒有開口。
葉麗冷靜得看著他,又說:“兇手怎么可能站出來?他會繼續殺人。如果再有人死,村民一定會煮了我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