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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些話肯定能逗樂她的,或者她會嬌嗔的罵我一句:騷情!結果沒有。她兩眼望著我,眼角溢出一溜細淚。她停了擺衣服,上了岸,緊貼著我坐下。
“咋了?”我急切著問。
她就像是六月天陰了幾天沒下的雨,叫了一聲‘金剛’就淚如雨下。
“是誰欺負你了么?快說啊!”
安蘭不哭了,問我是否真的愛她。我挽起左手腕的衣袖,那是我和安蘭的英文拼寫,用鋼筆尖兒扎的。
疼么?不疼。
安蘭把她的嘴唇吻了上去,灼熱的眼淚落在我的手臂上。
火燒云燃盡了,天也黯淡了下來,小河靜靜地流淌,彎過下垣就掉進河潭里,咕咕咚咚泛起朵朵浪花。
安蘭說她爸爸要把她嫁給下碥的喜才。我這才明白安蘭是為啥哭,哭的這么傷心。沒有人欺負她,是她爸爸要她嫁給喜才。我心里苦笑,喜才?喜才有啥好?還是個跛子。不過是鄉鎮致富第一人么?沒啥了不起的?,F在國家政策這么好,也還不是有我大展宏圖的機會么!說透了,程黑蛋是貪財,貪名利。喜才不過是有錢么?我不能讓安蘭她爸爸這么做,我得想辦法。
“走,我們一起去見你爸爸!”我說。安蘭可勁兒的點頭,也終于露出了笑臉。
程黑蛋仰躺在黑皮子沙發里吸著紙煙,左手托著白鐵瓷茶缸,右手給口里送了一口煙,閉了雙眼,徐徐的吐出一堆煙霧。他那沙發我也坐過,屁股下面是有個洞的,我小時候和安蘭經常把手伸進去往出拉扯海綿,然后高興的跑到河里去吸水。我坐上去的時候,整個屁股都裝了進去,安蘭使著勁兒的把我往出拉,我就說沙發把我吸進去了。
我和安蘭一塊兒進來,他并沒感到意外。也許從小到大經常在他家玩的緣故吧!他怎么也想不到我和安蘭之間有了愛情。
尹娥在灶上梆梆梆地剁著餃子餡兒。我嘴甜,喊她表嬸,這是給誰包著吃呢!
“還能給誰吃?還不是你黑蛋表叔。一會兒在這兒,嬸兒給你下的吃!”看得出尹娥心里有高興的事。
小丫趴在堂屋的桌子上寫作業,看見我和安蘭進來就偷笑。這鬼丫頭,難道洞悉了什么。
程黑蛋抽完了紙煙,呡了兩口茶水,有仰躺下去,舒服的又一閉眼睛??吹剿峭赖暮谀槪覅s有些害怕了。安蘭用手在我身后推。我一橫心,便砰得一聲跪在了程黑蛋面前。他以為是掛在墻上的臘肉掉了,就睜開雙眼向墻上張望,略一回頭,發現我正給他跪著。
“爸爸!”
“你說啥?”
“不,叔,表叔,我要娶安蘭!請,請你成全我們!”
程黑蛋突然圓睜了雙眼,眼球上帶著血絲,厲聲說道:“兔崽子!從小我把你當做自己的親兒看待,你卻對我的丫頭打起了主意!滾!滾!快滾!”程黑蛋的聲腔激動,小丫忙跑了門口靜靜的張望著。
程黑蛋確實對我很好,他沒有兒子,就仨女兒。小時候一直到現在,他望看我的眼神和我大看我的眼神是一樣的。家里好吃的東西他和尹娥表嬸是舍得給我吃的。
安蘭和我跪在了一起。她哭著央求她爸爸:“爸爸,我和金剛是真心相愛的,求您怎么也得成全。”
程黑蛋有些許無奈,他在想年輕人的想法太單純了,太不成熟了。二丫嫌喜才跛腳,跛腳咋了?人家可是企業家,可是縣里的勞動模范,想想自己奮斗了大半輩子,也沒有喜才這么高的榮譽。至于這個破爛兒金剛,祖上窮了好幾輩,金春林一直盼著在金剛手上改變門風,我看是白日做夢了,他家祖墳跟本就不冒那股子青煙。
程黑蛋思忖了一會兒,望了我和安蘭一眼!
“起來吧!”程黑蛋接著又說:“我說的話收不回了,二丫定要嫁給喜才?!?
我又緊接著說:“叔,我會讓二丫過上好日子的,我也會好好孝敬您二老的!”安蘭的雙眼緊盯著他爸爸的臉,渴望這張臉能有些變化。她在期盼她爸爸能夠答應。
“會會會,會個屁!”程黑蛋異常激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