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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過去了,在瀟湘館里整整住了三年。當年重病昏迷在大雪紛飛的瀟湘館外,那十歲的少年寧天琪也長大到了十三歲,不僅個子長高了不少,那眉眼間神情更是變得清逸,更是變得非凡。瀟湘館里的丫頭和下人都忍不住會多看他兩眼,平日里走在街上,也常常引得旁人側目。
“天琪天琪……”三年前,高堂上瀟湘館老館主的聲音和藹地問道,“你想要個妻嗎?”
“不要!”突然一人猛地站了起來,跑上前去,跪倒在館主的面前,抬眼望著面含蘊怒的館主,雙眼里閃著精芒,沒有一絲的畏懼。館主怒了,猛地一拍身邊的紫檀木案,叱喝道:“寧天陌!這里那輪到你來插嘴!”
那一天是寧天琪第一次看到兄長反抗父親,誰也沒想到寧天陌會在這個時候跟館主唱出反調。即使看到館主氣憤地揮了揮手,但寧天陌卻還是跪著沒有離開半步,堅持說道:“天翔門和瀟湘館,一個鎮住江南,一個鎮住中原,兩家的聯姻,自然應該選兩家中最優秀的人,怎么能讓……怎么能讓這個雜種去呢!”
此語一出,四座皆愕然。老館主掄起手,“啪——”地一聲,五根血紅的指印就印在了寧天陌的左臉上。老館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著實被氣得不輕,喃喃念著:“你在胡說什么,你在胡說什么……”他不明白平日里那個乖巧聽話的寧天陌怎么這么不懂規矩,當著天翔門使者的面,說自己的弟弟是雜種。
天翔門的使者也皺了皺眉,為了緩和一下氣氛,轉頭問道一直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發生,沒有任何表情的寧天琪:“還沒問問天琪公子的意思呢……”于是寧天琪這才站起身來,舒了一口氣,走到正堂中央,向使者和父親施禮后說道:“全憑家父做主……”
全憑家父做主!寧天陌猛然扭過頭,瞪著一臉淡然的寧天琪。寧天琪還是用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淡望著寧天陌,那個跪在地上的兄長,那個嘴角還隱隱滲血的兄長,那個他一向敬重的兄長,怎么會突然這般出言污辱?
于是使者對著寧天琪滿意地笑笑,他也很喜歡這個俊俏美麗的小公子。天翔門和瀟湘館的親事雖然就這樣草草定下來了,使者也把這個好消息帶回了杭州天翔門。但是瀟湘館老館主卻在不久后病逝,所以婚約一事就被暫時擱了下來,但天翔門的人卻沒有想到,這一擱就擱了三年。寧天琪已經十六歲了,但卻遲遲不來提親,天翔門雖也催了數次,但都被新館主寧天陌借故推遲掉了……
今日,寧天陌剛踏進瀟湘館后院——寧府的大門,就有人來報說天翔門的使者已經在大廳恭候多時了。寧天陌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對身后的天琪說了句:“你先回房休息吧,我來應付。”于是天琪微微頷首退了下去。天翔門的人來,無非就是為了一件事情,寧天陌和寧天琪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寧天陌匆匆趕到大廳,那坐在紫檀木椅上啜著普洱茶岳凌樓聽到腳步聲緩緩抬頭,挑起眼角,瞥了一眼寧天陌,又低下頭啜起茶來,似笑非笑道:
“瀟湘館主……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玉蝴蝶之瀟湘
第三章
瀟湘館的正廳開間極大,在里面說話仿佛都能聽到回聲,再加上廳內桌椅案牘都是紫檀木制成的,漆成了紅褐色,所以這個大廳感覺上總是森森冷冷的。如果半夜獨自一人走進來,可是會覺得背脊發寒的。現在這大廳內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瀟湘館主寧天陌,一個是天翔使者岳凌樓。
一大清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