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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蘭,匯報情況。”
“炸彈帶已經埋好了,才從科研室拿出來的新東西,熱乎著。凌教授還特意囑咐我,一定要記下炸彈的爆炸強度。”減蘭的聲音還是一貫的輕松,“我埋的時候可一點沒省,夠圣裁的喝一壺了!”
凌辰盯著顯示屏上,不斷靠近的紅點,“嗯,埋好了就帶人退回來。”
減蘭“欸”了一聲,“馬上就回!”
八月份的凌晨已經少了燥熱,多了幾絲涼意,蟲鳴聲不絕于耳,夜色足以將所有藏進黑暗中。凌辰看著屏幕上代表圣裁隊伍的紅點行進路線近乎筆直,輕笑,“真是狂妄,半點不將這個基地放在眼里。”
江木的視線也落在屏幕上,“四點是人睡得最沉的時間,他們又倚仗著信號屏蔽裝置,現在應該還自得于我們尚未發現他們。”
“他們可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什么誤解。”確定圣裁的裝甲車都開到預先鋪設好的炸彈帶上了,凌辰吩咐減蘭,“變個魔術給他們看看,開開眼界。”
減蘭笑嘻嘻地應下,“各位看我表演!”
三秒后,監控畫面突然亮如白晝,“轟——轟——轟”,接連數聲悶響,成行成列的裝甲車連同周遭的巖石、土壤與樹木,紛紛被炸成了碎片。
減蘭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臥槽,裝甲車都炸碎了?這他媽是炸彈?傳說中科學的力量?我真的誠心誠意地給科研室的大佬們跪了!”
凌辰這邊都在因為新型炸彈的恐怖威力震驚,圣裁就更是懵逼了。五輛裝甲車包括里面的人和武器裝備通通被毀,最重要的是,他們意識到,如果剛剛的爆炸并非這個基地的常規埋伏,那他們很有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江木:“他們停下來了,應該會轉變作戰策略。”
凌辰拋了拋手里的古銅色子彈,“沒這個時間讓他們開會。”他再次命令,“減蘭,東南方向的裝甲車也炸了,直接毀了他們的武器存量。”
“是!”
緊接著,又是“轟——”的一聲悶響,連帶著玻璃窗都跟著顫了幾顫。
通訊頻道里,秦嶺由衷發出感慨,“以后我自愿去給科研室的大佬們跑腿,這他媽幾個炸彈下去,老子少犧牲多少兄弟!”
在短時間的混亂后,圣裁變換了隊形,因為不確定前方是否還有炸彈帶,探查車走在最前面引雷。
減蘭蹲在樓頂上,放下夜視望遠鏡,“嘖,真可惜,老子只布了兩個炸彈帶。就這威力,不說一萬字試用報告,只要不嫌棄我字丑,讓我寫十萬字都沒問題!”
她拄著灰色重狙,朝身后站著的兩個預備隊成員笑道,“兄弟,以后在餐室見到科研室的大佬們,記得都放恭敬一點啊!”
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隊員笑道,“我到臨時基地這么久,就沒在餐室見過除白教授以外的的大——”
就在這時,熟悉的危機感讓減蘭身上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完全是憑借著本能的反應,縱身一撲,死死將人壓在了身下,厲聲喝道,“撲倒!狙擊手!”
“啪”的一聲,一顆子彈裹著風聲打進了墻壁里。
“我操他祖宗!”減蘭爬起來蹲好,像是被激怒的母獅,碎碎念,“在老子面前玩兒狙,還遠程射殺老子的人!”
她一邊念叨,一邊架起三腳架,將灰色重狙放上去。雖然氣極,但手卻穩得逆天,一連串動作行云流水,不到三十秒,手指就扣到了扳機的位置。
淡棕色的夜視鏡架在鼻梁上,減蘭朝耳麥道,“小木,幫老子錄個視頻,記錄精彩瞬間!”
江木:“好。”
瞄準鏡里,減蘭盯好了子彈來的位置,看著那里一晃一晃的樹葉,她放緩呼吸,干燥的手心和冰涼的槍身相接觸,讓她冷靜專注到了極致。
終于,在葉片的空隙隙,有一點迷彩露出來的瞬間,減蘭極為利落地扣下扳機,“砰”的一聲,子彈刺穿空氣,直直朝遠處射去。
似乎能聽見子彈射入血肉的“噗哧”聲,減蘭茍在原位,“成功射殺敵方狙擊手一名。”
與此同時,葉宵突然醒過來,他身上裹著凌辰的作戰服外套,有些迷糊地看著站在總控臺前的凌辰的背影,耳邊是諾亞的聲音,“抱歉打擾你睡覺了。”
葉宵搖搖頭,攥著外套的領口,在心里回答,“沒有,是有任務嗎?”
“是的,一個代號叫海雕的基因融合人,已經順利突入臨時基地,正在不斷接近科研室。”
葉宵瞳孔緊縮,“豎瞳人?”
“是。”諾亞繼續道,“任務內容,三十分鐘內消滅豎瞳人。”
葉宵摘下耳機站起來,有兩縷黑色頭發亂翹著,他將長刀抓在手里,“好,我馬上過去。”
他走到凌辰身后,在身后輕輕拉了拉對方的衣服。
凌辰回頭,看見葉宵,眼尾的兇悍殺氣瞬間全化成了溫柔的笑意,“小毛毛睡醒了?”
“嗯,睡醒了。”葉宵仰頭湊到凌辰耳邊,小聲道,“有個豎瞳人快接近科研室了,我要過去才行。”
凌辰聽完沒說什么,沉默兩秒,他拉了葉宵的右手,飛快地親在他的手背上。又低著頭,細致地將葉宵右手腕上的繃帶整理好,最后打上蝴蝶結,叮囑,“注意安全,別受傷,要是做到了,想要什么獎勵都可以。”
“好。”
第66章 第六十六條小尾巴
科研室。
夜色從玻璃窗外傾瀉進來,白橫云坐在休息區的長桌邊上, 手里轉著支黑色水筆, 時不時在一沓白紙上寫寫畫畫,凌亂的公式和數據少有人能看懂。
“啪嗒”一聲, 筆落在了桌面上。她回過神,聽見輪椅摩擦地面的聲音, 回頭看過去,笑起來, “你也過來了?”
“嗯。”凌定南操縱著輪椅停到桌邊, 見白橫云握著咖啡壺的黑色把手,想將最后一點咖啡倒進杯子里, 伸手攔了攔。
“忘了上次胃出血暈倒在實驗室的事情了?”
白橫云手一頓,將咖啡壺重新放好,妥協,“好吧,聽凌教授的。”
凌定南笑她,“你啊,就是不長記性。”
“有你幫我記著就行了。”白橫云也笑,“說起來,你兒子傷都好完了, 能蹦能跳,你還離不了輪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