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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支隊伍駛出基地范圍后,就各自分開。減蘭所在的隊伍要比凌辰他們先到達目的地。
時下正是深夜,秦嶺拿著夜視望遠鏡順著樹干下來,蹲在灌木叢里,唏噓,“不久之前,圣裁來攻打臨時基地,我還帶著兄弟們回擊了。”
而現(xiàn)在,攻打臨時基地的人換成了他們。
減蘭蹲在樹叢里,“誰不是?我還在總控室樓上和圣裁的狙擊手干過架。”她折了根草咬在嘴里,緩了緩情緒,“商量商量,怎么打?”
吳子彥很直接,“懟上去!火炮開路!”
秦嶺搖頭,“你家里是開礦的啊?火炮火藥不要錢?”
幾人爭論了幾句,最后是減蘭果斷地拍板,“臨時基地我們熟,繞開容易被監(jiān)控掃到的地方,從東南角進,直接占了他們的總控室!”
旁邊蜉蝣的阿九一直安靜著沒說話,到現(xiàn)在才開口道,“我們可以當前鋒。”當前鋒多半就是送死。
減蘭看了他一眼,直接駁回,“把命留著,還要和我一起去問減云為什么。”她拉好作戰(zhàn)服外套的綁帶,摸了摸冰冷的槍管,沉聲道,“按照之前的安排,一隊跟我走,剩下的原地待命!”
“是!”
夜色安靜,確實和情報說的一樣,臨時基地已經(jīng)被圣裁打殘了,好幾個需要布崗的位置都是空的。一路深入,吳子彥都忍不住問,“我們真的不是進了陷阱?或者減云他們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減蘭躲在墻角的陰影里,“去總控室看看就知道了。”此時的她,完全褪去了往日里的大大咧咧與沖動,雙眼沉如深潭。
眾人在夜色中敏捷穿行,也不用看地圖,熟門熟路地摸去了總控室。
總控室里,坐在監(jiān)視屏前的人打了個哈欠,感慨,“天氣開始冷下來了。”
旁邊正打瞌睡的趙磊強行打起精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去倒杯咖啡,石哥你要嗎?”
“要,不加糖,謝了。”
“行。”
開水壺擺在窗邊的桌面上,趙磊擺開杯子,從盒子里把速溶咖啡粉拿出來,撕開包裝,一個杯子里倒半包進去。不經(jīng)意地抬眼,發(fā)現(xiàn)眼前有繩影晃過去。
以為自己是瞌睡地眼花了,他抬起手背揉揉眼睛,突然心口一跳,血液涌上腦袋,后退兩步,嘶聲道,“敵襲!”
與此同時,減蘭吊著繩索,借助慣性,從開著的窗戶直接突入!
就地一滾的同時,減蘭一手一槍,分別指著總控室的兩個人,肅聲警告,“都別動。”
“減……減少校?”
她之前在臨時基地待了這么久,被認出來很正常,等秦嶺他們都從窗戶里進來后,減蘭站起身,“是我,我不想傷人,只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一邊說著,她一邊謹慎地將儀器屏幕一一掃過,確定沒有驚動其他人,才繼續(xù)問道,“減云還在這里嗎?”
趙磊看著黑洞洞的槍口,舉起雙手,“在。”
石松將減蘭和吳子彥他們挨著看過去,忽然問,“你們現(xiàn)在是和凌指揮、白教授他們一邊的嗎?”
秦嶺也端著槍,點頭承認,“是。”
石松思忖幾秒,肯定道,“你們想問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但可不可以不開火?我的意思是,不朝基地開火?”
吳子彥發(fā)現(xiàn),這情況和他們預料的有些出入,“什么意思?”
石松苦笑,“前段時間,基地被圣裁圍攻,死傷……怎么說呢,”他輕輕笑開,笑容卻比哭還要苦澀,“我原本和九個人住一間,現(xiàn)在只剩我一個人住了。”
趙磊眼睛也有些紅。
“我們其實不太清楚,為什么減將軍帶我們叛出軍區(qū)駐扎在這里后,老將軍和凌指揮他們又走了,雙方成為了敵人。但我相信,你們應該是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減蘭沉默后,收回了槍。
總控室里,儀器發(fā)出“滋滋”的運行聲,劍拔弩張的氣氛消散,吳子彥的視線落在一包分成兩份來泡的速溶咖啡粉上,開口問,“最近基地都沒有補給進來?”
趙磊搖頭,肯定道,“沒有。我之前就是管后勤的,這兩天才被臨時調(diào)派過來值夜。基地已經(jīng)很久沒有補給送進來了,武器庫也差不多快見底了,就連總控室樓上的機槍組也缺彈。”
秦嶺看了眼減蘭,先一步問出來,“那減將軍呢?”
石松回答,“自從圣裁圍攻后,減將軍的辦公室房門緊閉,沒怎么露面。”他頓了頓,組織著措辭,好一會兒才說出來,“減少校,吳隊,秦隊,自從基地封閉,老將軍和凌指揮他們離開后,我們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該怎么走,還能不能走下去。”
他在詢問一個答案。
減蘭鄭重道,“事情結(jié)束后,我們會給你們一個解釋。”
石松臉上露出笑容,沉默著行了一個軍禮。
減蘭抬手回禮。
從總控室離開,吳子彥言語感慨,“我之前也和那個兄弟差不多,很迷茫很疑惑,不知道到底該相信什么,該聽誰的。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或者誰是對誰是錯,誰是忠誰是奸,都不知道。
我現(xiàn)在相信了,時代的洪流確實存在,我們這些普通人,都只是在被這股洪流推著往前。至于對的錯的,誰也說不清楚。”
秦嶺配合他聊天,“后來呢?”
“后來我發(fā)現(xiàn),人還是要高尚一點,眼界寬大一點,思想境界最好也超脫一點,比如我現(xiàn)在,就以拯救世界為己任。你們別笑,我真的是這么想的!”
減蘭回頭,沉著點頭,“這方法不錯!”因為目標明晰,就不會糾結(jié)遲疑。
她也是這樣。
一路走到減云辦公室所在的樓層,竟然暢行無阻。中途遇到幾個巡視的士兵,幾目相對,雙方都沒有出聲。最后相互行了個軍禮,假裝沒看到一樣放行了。
吳子彥咋舌,一頭霧水,“剛剛那個拿槍的士兵明明看見我了,還把我認出來了,但他馬上又移開了視線,假裝沒看見?這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