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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鑒一腔怒火從心口憋到腦袋門,他靜了靜都沒鎮定住,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真是什么話都敢往外說,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哪兒是個女娃該說的話,才四歲,才四歲就如此荒唐!
凌鑒一把將凌茴提到里屋,已從屋門處順手拎了把掃帚,準備掃帚桿兒炒肉了。
從未挨過打的凌茴也豁出去了,打算語不驚人死不休,到了里屋被爹爹按在炕板上準備進行人生再教育。
“爹爹,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凌茴不放棄臨打前的掙扎辯解。
“講!”凌鑒極怒厲聲道。
“我這是為了家里好,若是平時別說他送杏花了,他便是送菊花也不擋著。但徐家是何身份,藺姑姑是何身份,鎮上的風言風語爹爹只做不知嗎?那徐茂送杏花,到底安得什么心?”凌茴一番話將凌鑒愣在了當場。
自從藺霜顯了懷后,鎮上的風言風語就沒斷過,什么難聽的話沒有?!不少人說,藺霜這個老姑娘耐不住寂寞,這滿園的□□關都關不住。
藺霜是何身份他最清楚不過了,若是有朝一日她龍騰九天,今日杏花之事足可以引來殺身之禍。不過這孩子也真是大膽,居然敢在霜霜面前說這樣的話,還是要讓她長長記性為好,免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禍從口出。
若是真打,凌鑒也下不去手,隨意扁了幾下算是個教訓,凌茴剛剛說話時的理直氣壯都被打的煙消云散,凌鑒一停手,她便驚天動地的哭喊起來,真是冤枉啊,小屁股疼極了。
不過不要緊,能拉低徐茂在爹爹心目中的印象,便算成功了一半,她就不信,在她一番胡說八道的“讒言”下,父親就沒覺得徐茂這人不靠譜?!這一世,一定不能讓姐姐和姓徐的扯上半文錢的關系!
“今天打你,是打你亂翻不該翻的書,亂說不該說的話,你可服氣?”凌鑒強迫自己仔細琢磨了一下,她豆丁大的小人兒,哪里知道什么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這類的渾話,準是在哪里看了不該她看的書,真是氣煞他了。
凌茴乖乖趴在炕上,表示自己各種不服!明明就是爹爹自己的話本子沒藏好,怪她咯?!
☆、第三十七章
接連碰了兩鼻子灰,徐茂決定找凌茴談談,這小丫頭年紀不大,鬼點子不少,專門與自己對著干。雖說自己來凌家學堂讀書,確實別有所圖,但危害凌家的事,他一件都不會干,他要與阿芙一起守著凌家,福禍與共,但阿芙的胞妹對自己……很有成見。
這可不行,追妻之路本就漫漫無際,再多塊絆腳石,那豈不是事倍功半了么。
次日晌午,放了學堂,凌芙特意晚走了會兒,等著凌茴過來一起去街上買糖耳朵吃。徐茂見狀,也慢下收拾筆墨的動作,打算瞅準機會,向前說兩句話,混個臉熟。
豈料,徐茂主意剛打定,眼前突然飄過一陣風,凌家小丫頭腳下跟踏了風火輪似的,跑得飛快。得,到手的機會又溜了。徐茂眼中劃過一片黯然,余光掃過之處,發現了個美少年的存在。
其實,徐茂前世跟藺鏡不熟,只聽說他是那人的妹夫,便想也沒想的幫扶了一把,若她還在世,定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妹妹的夫君走投無路。思至此處,徐茂不由向前打聲招呼。
藺鏡滿心滿眼都在關注凌茴,根本分不出精力給別人,是以,徐茂到了他跟前兒他才反應過來。
徐茂猶豫再三,還是覺得不吐不快:“你說,凌姑娘為什么有些討厭我?”
“……”沉默一瞬,藺鏡見他有意無意的瞅瓔瓔,心中突的警鐘大震道,“大的?小的?”
“小的!”
藺鏡警惕的看了徐茂一眼,臉色驀然沉了下來,不冷不熱的回了句:“她有必要喜歡你嗎?”
“……”徐茂被噎的無言以對,他知道定北侯帶兵打仗厲害,沒想到懟人也如此不含糊。想來是他誤會了什么,自己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徐茂越急越囧,越囧越急,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處解釋。最后只干巴巴的說了句:“不是你想的那樣。”
藺鏡直接忽略了他的窘態,坦白問道:“依徐家的財力,就算是拜當世鴻儒為師,料也不是什么難事,不知徐公子為何選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凌氏族學?”
“在下傾慕凌五爺的才名,這才說和了母親來此讀書,只不過沒閣下運氣好,不能直接拜在五爺門下,實屬遺憾至極。”徐茂幽遠而深沉的目光飛快的掃了一眼凌芙,語氣竟有說不清的可惜。
聽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藺鏡不啻的扭過頭去。其實他們的目的類似,只是自己稍微運氣比徐茂好一點點而已。
那廂凌芙在學堂的墨池旁涮干凈毛筆,把書本紙張都放進布袋里,才拉著凌茴上街。
凌茴頻頻回頭,見徐茂那塊牛皮糖還死皮賴臉的跟著,心中隱隱有些不爽快,甚至有幾分憤懣。她前前后后活了兩輩子,經歷了常人所不能及的世態炎涼,讓她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墻倒眾人推!
凌家還沒傾頹的時候,上來攀附者不知凡幾,一朝家破,數不勝數的人來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徐家是這群人中的翹楚,凌茴怎能不忌憚著他們,在她看來,姓徐的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徐茂若知,他被凌茴這樣的偏見所累,一定會慪死。藺鏡知道凌茴在別扭些什么,他不會給她講一堆大道理。很多時候,事在人為,只要徐茂是誠心善意的,凌茴自然會對他有所改觀,若徐茂是別有用心的,那凌茴也不會對他心慈手軟,他藺鏡從不會強迫他的瓔瓔去接受她不愿接受的事兒。
徐茂急于改觀凌茴對他的看法,這一路,只要凌氏姐妹看上的或者多瞅了兩眼的,徐茂都毫不猶豫倒出碎銀子給老板付賬。
凌茴察覺后,心中不禁嘖嘖稱奇,這財神爺就是財神爺啊,果然財大氣粗,反正凌茴不會跟他客氣,有人愿當冤大頭,你攔著的話,他還不爽呢。
只凌芙覺得有些尷尬,無親無故沒交情,上數幾輩還是沒交情,憑什么讓人家埋單?!沒得讓人家笑話眼皮子淺。
徐茂人癡錢多不以為意,為她花錢,他有一百個心甘情愿。凌茴與姐姐在糕點鋪包了半斤的糖耳朵,下半天學堂先生家中有事兒,遂放了他們半天假。
難得出來逛一逛,凌芙素來是個喜歡瞧熱鬧的,包好糖耳朵轉身便拉著凌茴進了一家茶館。今天來茶館表演的是滄州一代小有名氣的戲班子德秀班,據說這德秀班的臺柱子進宮給太后賀過壽,這在邊陲小鎮上是了不得的人物啊。
所以,但凡有德秀班臺柱子出演的日子,茶座特別緊張,由是茶資自然不菲。
凌芙素來知道妹妹好聽這口,便想著下午不上學堂,領著她來聽一聽也是好的,但沒想到價格這么貴,她……她好像沒帶夠錢。
“呀,芙姐姐,沒錢還來聽戲?”真是冤家路窄了,哪里都能碰到三房的幾個孩子。
凌茴聽得一陣火大,嘲諷她不行,嘲諷她姐姐更是門都沒有,凌茴當即冷笑一番道:“呦~既然幾位哥哥那么有錢,不妨接濟妹妹一二。”
凌三房的孩子掏出幾張銀票氣焰囂張的在凌茴眼前晃了晃道:“銀票嘛,哥哥有的是,借不借你得看心情。”言罷,便去柜臺付了賬,作勢朝里走,邊走邊回頭朝凌茴得意一笑。
藺鏡欲伸手解腰間的錦囊,被徐茂一把止住,只聽他壓低聲音對藺鏡說道:“給我個機會吧。”藺鏡猶疑的看了他兩眼,徐茂狂汗道:“我看上的不是你的小丫頭,這下放心了吧。”藺鏡若無其事的點點頭,心想不是瓔瓔便好,有財神爺出馬,必定不同凡響。
徐茂從容不迫的從袖中抻出一張銀票遞給茶館老板道:“五千兩,將這里速速清場,本公子聽戲圖個清靜樂呵。”
啪的一聲,茶館掌柜的毛筆驚落在柜臺上!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下篇古言是個美食文,我提前在網上買了只鍋,以防不測。。。不對,是以防寫餓!
今天右眼皮跳了一天,心里惴惴不安的跟美人說,我不會要倒大霉了吧。美人跟我講,這事要信的話,我早成世界首富了。。。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結果下班后我在超市買了一聽功能飲料,中了一塊錢的獎,這……我還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