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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前后后生了三個孩子,數瓔瓔生下來時最弱,奶汁也不夠吃,巴掌大的小人兒抱在懷里弱兮兮的細聲哭著,生怕哪口氣上不來便斷了。她與夫君手把手的將其細心養大,個中心酸苦楚不為外人道也。
是以,如此觸景生情,柳氏眼眶忍不住濕了濕。平日里夫妻倆偏疼著瓔瓔些也是有的,想那年大雪紛飛,她剛剛生下瓔瓔,婆婆便在門外喊:“是男是女?”,聽說是個女孩后,連門都沒進直接去了隔壁陳家去打葉子牌。如今柳氏看著瓔瓔,心里莫不柔軟上幾分。
這邊凌茴正拿撥浪鼓哄著新得的小弟弟,那邊院里面一陣喧嘩,柳媽只進門囑咐了一句:“姑奶奶發動了,老奴前去看看。”
凌茴手中的撥浪鼓一頓,心里情不自禁的想到:怎得這樣急迫?有什么狀況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們,么么噠~晚安。
里面關于瓔瓔祖母在瓔瓔出生時,連見都懶得見,只問了性別后,扭頭便走了。確有其事,梗處有跡可循,事例就發生在我身邊。
☆、第五十三章
見付媽出去,凌茴有些心不在焉的撥弄撥浪鼓,搖籃里小家伙很給面子的瞧來瞧去,柳氏恬然的看著一雙兒女,內心十分知足。
忽見凌茴手上纏著白紗布,柳氏忙將她招至眼前問道:“手是怎么了?”
凌茴轉了轉眼睛,撒謊不帶打腹稿的扯道:“晚上如廁撞門上了,被閆了一下,爹爹怕生凍瘡,給我裹上了。”
柳氏將信將疑的打量著她,驀然開口道:“過來,娘親看一下。”
“可不行呢,娘親你拆開再給我裹上,還得讓我多疼一下。”凌茴眨眨杏眼,煞有介事的回道。哎,如果被娘親看到傷口不定怎么傷心呢,她如今坐著月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凌茴心里想著。
娘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忽然付媽和凌鑒急忙跑進屋子里來,付媽將暖褥披風都給柳氏鋪圍上道:“姑奶奶大出血了!”
“什么?”凌茴跑得比兔子還快,在門口被凌鑒攔住道,“小不點兒乖,爹爹先抱你娘親過去看看,你替爹爹守著弟弟。”
“可是……可是我擔心姑姑。”凌茴撲簌著烏黑水靈的大眼睛回道。
“乖,相信你娘的醫術。”凌鑒臉色煞白著回道,待付媽收拾好,便拍了拍凌茴的小腦袋頂,轉身將柳氏一把抱起,沖向藺霜的院子。
臘月寒天的,藺羨生生急出滿頭大汗,當年霜霜生鏡兒的時候他沒趕上,竟然不知生孩子有這樣驚險。
事急從權,凌鑒將柳氏放入暖閣便急忙退出來了,正瞧見平日里穩如泰山的并肩王,今日依舊八風不動,他不禁有些刮目相看,本來還想安慰兩句的。
哪知藺羨通紅著眼圈,定定的看著他道:“霜霜怎么樣了?”
凌鑒:“……”他上哪里知道去!
“放心吧,阿柳生小不點時,也碰上了大出血,你看她倆現在不都好好的?!”說到媳婦生孩子,凌鑒還是有些經驗可以談的。
屋內,柳氏掙扎起來,摸了摸藺霜的腹部,情況有些不對勁兒,柳氏心里迅速思索了一番,飛快地下銀針開宮口。
“郡主明明是大出血,你這銀針下去,血流的更快了。”穩婆急忙攔道。
柳氏一聽這穩婆稱霜霜為郡主,便知是并肩王府里的老人,但眼下這種情況并不是誰資格老誰說了算。
“拿參湯給霜霜喂著。”柳氏只吩咐付媽,并不理會旁人。
“五嫂……五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藺霜本是抱著一死的決心的,但她不甘心!
“說什么傻話,把力氣用在下面,兩個小家伙迫不及待了。”柳氏安撫道。
“兩……兩個?”藺霜吃了一驚,沒人告訴她,她懷的是雙胎!
“跟著我數數,一二三,用力!”柳氏飛針而下,面上已漸漸起了一層汗意。
片刻功夫,一聲啼哭驟起,柳氏驀然松了一口氣。
第一個孩子已經出世,不多時第二個孩子也順著出來,毫無聲息,柳氏急走飛針給藺霜封了穴,血依舊止不住。
怎么會這樣?!當初自己生瓔瓔的時候,也是難產大出血,父親就是用這個法子封住的,怎的到霜霜這就不管用了?
柳氏擦了擦額頭的汗,繼續換別的法子走穴,血稍稍止住了,可還是沒有完全止住。
門咯吱一聲,被人打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洋紅色披風的婦人,娥眉鳳目,高風貴韻,氣度不凡。
“見過太妃娘娘。”兩個穩婆忙跪下行禮。
柳氏行完手中的針,隨及明白了來者何人,亦行跪禮。
“胡鬧,真是胡鬧!”并肩王太妃解了披風,從袖中翻出兩顆藥丸給藺霜服下,血終于止住,藺霜見了來人大吃一驚,暈厥過去。
先頭出生的,被穩婆放入熱水盆里洗凈,拿棉布包好,裹上提前備好的小褥子。后頭生的,依舊不哭不鬧被人隨意棄在一旁,柳氏嘆了一口氣,將小嬰孩兒放入熱水盆里,也給洗了洗,兩個都是女娃娃,一對雙胞胎,多好,可惜……
那廂并肩王太妃見藺霜無大礙后,看柳氏手中的胎兒太過安靜,隨即走過來,摸了摸,從玉瓶里取出一顆朱紅色的藥丸子,給小人兒喂了下去,不多時,小人兒突然吐出一口污穢之物后,呱呱而啼。
“……”柳氏驚奇的睜大眼睛,剛剛第二個孩子明明就沒有氣息,這藥丸竟能起死回生!
“你是柳平山的女兒?”并肩王太妃問道。
“回娘娘的話,正是妾身。”柳氏福了福身子回道。
“剛剛……多謝了!”并肩王太妃和煦的說道,“聽說你還在月子里,快去炕上躺著歇息吧。”
柳氏見并肩王太妃出門后,便回到暖炕上歇了會兒,剛剛一通忙活,很是頭昏眼花了一番,她閉眼瞇著假寐,等夫君抱自己回去。
卻說門外聽見一聲啼哭,過了陣子又聽見一聲啼哭,就是不見人出來報喜,一時間等消息的幾個大男人,誰都摸不清頭腦。
直到并肩王太妃出去后……
“藺羨,你過來。”太妃很隨意的招招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