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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蛟雖然不情愿,倒也十分聽話的用頭頂著小船游向了季家。
及至外面,凌茴才發現四處守滿士兵,藺羨與季行簡站在最前列,見他們出來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氣。
“有沒有受傷?”季行簡沖向前去,來來回回將凌茴打量了一番。
“沒有,沒有,宰了一條,嚇唬住一條,我現在主要有點餓。”凌茴頗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這丫頭闖禍也闖的別出心裁。”季行簡佯怒道,“你怎惹得那兩條東西的?”
不回答行嗎?話說這個問題凌茴考慮了一天一夜也沒明白,終于在洞中的時候,在那股怪味中,她醍醐灌頂!在玲瓏塔里,她也是看了黑白雙蛟“打架”來著。
“大概生肖犯沖吧,彼……彼此沒看對眼。”凌茴戰戰兢兢的回道。
季行簡一看就知道她在胡扯,也沒點破。
凌茴一看出動了這么些人,興師動眾的,心里著實過意不去,遂走到藺羨面前,福了福身,歉然說道:“給伯伯添麻煩了。”
藺羨眉頭一挑,擺了擺手道:“習慣了。”
習……習慣了?她到底是有多能闖禍?凌茴驚呆在當場,好想哭一哭。
“父王開玩笑的,瓔瓔不必理會。”藺鏡最受不了她這副泫然若泣的模樣,杏眼里盛滿委屈,像條濕漉漉的小狗。
凌茴點點頭,打算聽哥哥的話,果然不再理會,抬頭見追云在樹旁站著甩尾巴,多日不見,它越發神駿無匹了。
藺鏡見她看到追云兩眼放光,原本想叫她坐馬車的心都歇了,二人同乘一騎悠悠噠噠的朝并肩王府去。
“我聽季叔叔說,你還得待幾年才能出來,怎這么急?”藺鏡問道。
“沒有我爹說的那么慢,八層與九層是一體的,好過。”凌茴打了個哈哈,沒好意思說實話。
她這么著急忙慌的出來,蓋因為今年是鳳儀二十三年,前世這一年并肩王戰死,燕北被破,燕北十三郡皆為匈奴鐵騎所蹂、躪。也蓋因還有幾天就是哥哥的生辰了,她有好幾年都沒陪他好好過個生辰了。
今年她想親手為他搟碗壽面。
“哥哥,你喜歡小蟲子嗎?”凌茴突然問道。
“跟你一樣可愛嗎?”
“雖然也很可愛,但比我差一點點。”凌茴屈了屈食指與拇指靠近些許比劃道,確實是一點點的樣子。
“哦?說來看看。”一陣陣女兒香若有似無的襲來,藺鏡頓覺心猿意馬,他低頭可見她雪白的頸子和如云潑墨般的長發,他很想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又怕她嫌棄他欺負她的小桃子,等她的小桃子再大些就可以成親了呢。
凌茴從袖中掏出一只竹筒來,打開木塞,里面盛著兩只類似螢火蟲一樣的小飛蟲,翅膀為金黃色,蟲身通體為墨色,泛著一種水華的亮光,這是她獨闖九層玲瓏塔,逃出生天后,眾長老給她的賀禮。此刻,她覺得,送給哥哥一只正合適。
“哥哥在燕北,我在渤海,一南一北,路途遙遠,不太方便,我在家里拿了一對小蟲子,一雄一雌,彼此心意相通,哥哥若想我了,就用墨水或朱砂在桌子上寫字,讓這種蟲子按落筆先后爬過,我這邊的蟲子就會感應到,也會爬出一模一樣的來。”凌茴覺得這種小蟲子頗有趣。
“若我們倆同時想對方了,同時寫了字,這兩只小蟲兒只怕要為難了。”藺鏡道。
“不會的,這小蟲子可聰明了,雄的會讓一讓雌的。”凌茴解釋道。
“思念這種事兒,我不會讓你的。”藺鏡低首在凌茴耳邊說道,悅如清風,不絕于耳。
羞人!哥哥到底背著她看什么甜言蜜語的書了,好聽的話兒張嘴便來,她真是……她真是愛聽的不得了。
“哥哥,今年是鳳儀二十三年。”凌茴理了理心緒提醒道。
“我知道,我會做好萬全準備的。前世之事,必不會發生,你放心。”藺羨承諾道。
“我信哥哥,我……我還有一個大禍要闖。”她的殺父之仇該向魏昶討了。
“我陪你闖。”天南海北,我都陪你。
“不行,禍獨自闖成功才有成就呢,你跟著藺伯伯嚴守燕北就好,一旦燕北被破,后果不堪設想,我就是進京殺個魏昶,好說。”她等這一天足足等了五年!
更何況,她還有小舅舅為她做的機關,能飛天!
除了殺魏昶,她進京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事兒說出來便會驚天動地,然而他們被瞞的時間太長了,以至于很多人忘卻了真相,然而她不能忘,她本凌氏女。
作者有話要說: 小蟲子的功能類似生物體微信,哈哈哈哈,異地戀要常聯系,古時候沒有手機,所以我就開了個這樣的腦洞。
☆、第六十六章
今年冬天來得特別早,十月初一場悄無聲息的大雪席卷了北境,漠北漠南燕北等地皆被一片皚皚所覆蓋,凌茴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這幾日心中總覺得惴惴不安。
原本計劃陪哥哥過完生辰便進京,不知怎得一直拖到了現在,她想不明白的是燕北兵強馬壯,藺伯伯又武功蓋世,智謀無雙,天下難逢敵手,與匈奴對軍十幾年鮮有敗績,怎會說戰死便戰死了呢?
是以,凌茴這幾天總跟在并肩王身后做小尾巴,看著藺鏡越來越黑的臉色,并肩王不明所以,瓔瓔這丫頭是不是黏錯人了?!
對此,凌茴不想解釋,總之,小心沒大錯!
及至十月中旬,昏沉沉的天兒才見晴,漠北的雪一直未停,北風呼嘯,牛羊凍死許多,匈奴本就以放牧為生,不產糧食,牛羊馬成群成群的凍死,弱小的部落拿不出貢品給強大的部落,總免不了被屠的命運。
而大部落之間相互征討殺伐,一直和燕北保持著微妙的平衡,今年,這場連綿數日的大雪,竟讓匈奴各部之間詭異的團結起來,攻向燕北并肩王藺羨部。
與以往小打小鬧速戰速決的作風不同,匈奴這次聚集二十萬騎兵直壓北境,大尚北境大戰一觸即發,藺羨馬虎不得,連夜修書傳往尚都,至尊沉迷于美酒與佳人中,醉眼迷離的擺擺手道:“這等小事朕相信并肩王會處理妥當。”
藺羨得知后,氣得只想擼起袖子先把那塊扶不上墻的爛泥踹下皇位。
燕北守軍攏共也才二十萬,如此對壘,占不到什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