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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打照面,對面的美人開口了:“小美人兒,你就是柳家孫子的小表妹。”
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別扭,好像哪兒不對?!
“真是傷心呢,才見過轉(zhuǎn)眼就忘了,可見是個薄幸的。”這話說的幽怨,好像自己啥時負過他一樣兒,凌茴一陣莫名其妙的說。
“我就是那個為你的小情郎推筋過脈推到手疼手抽筋的神醫(yī)啊。”那美人兒朱唇一啟提示道。
凌茴櫻口圓張,唉呀媽呀,她遇到妖怪了!!救命!!她想起他是誰來了,就是她第一次來并肩王府時,他和藺爺爺夫婦一同給哥哥看病的那個!!
十多年過去了,他都不變老嘛!!當時藺家…爺…爺爺容光太盛,她沒怎么注意到這個藥王谷谷主,沒想到啊沒想到,他是個如此沒個正經(jīng)的人,白瞎了一張不食煙火的臉!
“你別嚇到孩子,一會兒她嚇得打你,我可不管啊!!”藺霜突然插言道,“好孩子,辛苦你了。”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神醫(yī)叔……伯……爺爺,你看看王爺吧。”凌茴壓下心里的驚嘆,說道。
“叫我神醫(yī)就好了,后面的稱謂去掉,爺爺……爺爺?shù)模沂怯卸嗬稀!泵廊藘侯H為嫌棄的怒了,凌茴只作沒聽見。
谷主一言不發(fā)的給并肩王切了脈,凌茴又把當時戰(zhàn)場上的情況復述了一遍。
“那支毒箭可還有?”谷主問道,他聲音頗為雅致,如春風拂竹,令人聞之生怡。
“有有有,我特意收起來,就知道解毒的時候興許會用到。”凌茴急忙回道。
言罷,便將那支毒箭取來,谷主垂首查看一番,心中有了計較道:“這毒,是專為藺家配的啊!”
“此話怎講?”藺霜與凌茴異口同聲的問道。
“里面有幾味藥是能迅速引起散筋癥的,阿羨聞了會中招不奇怪。”谷主耐心解釋道。
“也不對啊,哥哥也聞了,一點事兒都沒有。”凌茴不解的低聲說了一句。
“咳咳,這個好說,小鏡子不是阿羨的親兒子唄。”谷主一點兒都不知道自己這張嘴有多惹禍!
“呸呸呸,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凌茴見藺霜似笑非笑的掂了掂并肩王的打神鞭,有種要和谷主一決高下的意愿,凌茴趕緊打圓場道,免得生靈涂炭!
“當然了,我是開玩笑的,亂吃東西的人是小鏡子,他提前碰過解藥。”谷主是個美人兒,美人兒最怕挨打,美人兒向來識時務(wù),不吃眼前虧。
“伯伯和哥哥,都是吃一樣的啊。”凌茴有些摸不著頭腦。
此毒倒也不難解,不過只缺一味藥,這藥我藥王谷里沒有,皇宮大內(nèi)也沒有存貨,世間能不能尋到就看運氣了。
“什么藥?”凌茴道。
“白素貞啊!”谷主回道。
“啊?”藺霜驚嘆道。
“就是千年蛇膽!”谷主解釋道。
“這么說就是,救伯伯一條命的話,先去尋一條千年長蟲宰了?!”凌茴有點懵,這去哪兒找啊,“蛟膽汁行嗎?”
“那就更好了唄,蛇千年化蛟,然而并不是所有千年老蛇都可以化蛟,拿它做解藥再合適不過了。”谷主心中一喜,他長這么大還沒見過蛟膽汁呢!
凌茴將玉瓶從袖中掏了出來,毫不猶豫的掏了出來遞給谷主。
“呦呦呦,看成色還是新宰的呢,丫頭你說實話,小鏡子是不是提前吃過了?”谷主一臉八卦的問道。
“是啊,我覺得這是好東西,我們倆一人嘗了點兒。”凌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好像……好像跟她有多饞嘴似的。
“怎么嘗的?臉怎么紅了。”谷主繼續(xù)調(diào)笑道,“幸虧是嘗了,不然藺家可要遭受滅頂之災了,沒想到你這個小丫頭挺旺夫的。”
這個谷主討厭死了,凌茴不打算跟他說話了!凌茴也想起那日的嘗法有些羞人,遂低著頭跑出去了。
沒成想,一把撞上一堵人墻,鼻子……鼻子好痛哦。
凌茴一抬頭,便望進一雙深如幽潭的黑亮眸子中,不禁有些看呆了。
“好看嗎?”藺鏡輕輕扶住她的腰、身,將她牢牢穩(wěn)在自己的懷里。
凌茴呆呆傻傻的點了點頭,好看!當然好看!她的哥哥是天下第一等絕色的人兒!他蔚然而深秀的眉眼仿若桃花源林的深處,能帶給人安寧合樂。
“咳咳,注意影響,注意孤寡老人的心情。”谷主不合時宜的提醒道。
“疼不疼?”藺鏡沒有理他,徑直問凌茴道。
“啊?什么?”凌茴不明所以。
“你肩頭的箭傷還沒上藥呢,女孩子家家的,怎么這么粗枝大葉。”藺鏡從谷主的藥箱里挑出一瓶上好的傷藥,拉著凌茴走了。
“哎哎哎,你都不問問你老子怎么樣了?”谷主添油加醋的來了一句。
“有你在,當然是沒事了。”藺鏡從容回道,他又不瞎,三人還顧著在客廳里談笑風生,證明他父王一點兒性命之憂都沒有啊,不然他娘親和瓔瓔早哭了。
藺鏡一溜煙把凌茴拽入房中,一路上小家伙眉飛色舞的講著她奮勇殺敵的英雄事跡,杏眸熠熠生輝,神采飛揚,灼得他心發(fā)燙。
“怕不怕?”藺鏡輕聲問道,這是他的小丫頭第一次上戰(zhàn)場呢,不……不了,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燕棲河。
凌茴瞬間息了聲兒,嬌羞著精致的眉眼低下了頭,弱弱的說道:“一開始……一開始是有些心慌,后來就不怕,我多殺幾個人,就多一分機會當上將軍,你都不知道我爹爹有多想當將軍,我在戰(zhàn)場上好像看到我爹爹了。”
藺鏡低頭給她上好藥,她的身子至今還微微抖著,只一味的強撐下來,見到自己才敢掉眼淚,他將她擁入懷中,心痛欲裂!
“季叔叔不是回了渤海了嗎?怎會在戰(zhàn)場上?”藺鏡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說的是凌家爹爹。”凌茴抽抽搭搭的回道,“我知道哥哥留給我的,是最安全的地方,哥哥去的地方比我待的地方兇險百倍,我路上聽說哥哥將箭身寸在敵軍元帥的腦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