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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來的免費飲料也是李樹打過招呼后,幫她提前付好的錢,但也僅僅只能喝幾種限定的,咖啡他從來不讓她喝。
她不知道的是,這家咖啡店就是李樹投資的,店址和店員小妹都是李樹選的,林沛舟只是其中一個老板。
九點不到杪杪就到了,她把小電驢??吭陂T口,興沖沖的走進去。
林沛舟昨天拿的鮮花已經擺放在前臺,小妹正在往上面灑水,偌大的門店里只有一個衣著精致的女性坐著喝咖啡,手邊還放著一臺小巧的筆記本電腦。
杪杪一邊和小妹說話一邊偷偷觀察她,好奇的盯著她不斷敲擊鍵盤的手和電腦屏幕上的文字。
把修剪過后的玫瑰花放在吧臺,杪杪順便把防曬衣脫下,她里面穿著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粉色長褲,很簡單的穿著。
正在磨咖啡的小妹還是第一次看到脫掉防曬衣的杪杪,她小聲感嘆了一句:杪杪姐,你的皮膚真的好白。
杪杪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好吧。她從小的時候就被李樹說黑,長大了也被他指著罵像黑炭。
潛意識里她一直認為自己皮膚黑,所以李樹從不讓她曬太陽,嚴格要求她涂抹防曬。
兩個人閑聊著,喝咖啡的女性也抬眼看了眼杪杪,店里沒有其他人,所以她很自然的搭話:你確實算是女孩里面皮膚白皙的了,以前沒見過你,是新來的嗎?
小妹認識她,替杪杪回答:不是的秋月姐,杪杪只是過來幫個忙的,她是我們老板的朋友。
噢?你認識林沛舟?
杪杪對上江秋月的目光,又迅速的移開,假裝擺弄玫瑰花的枝葉,小聲回答:是認識的。
江秋月上下打量一番,女朋友?
不是。她頭搖的像撥浪鼓。
之后江秋月就沒有再說話,接了個電話后便也離開,后來陸陸續續來了幾個客人,杪杪就幫忙端送咖啡。
午飯時小妹拿出了自己帶的飯盒,見杪杪沒有帶吃的,便邀請杪杪一同分享。
但杪杪搖了搖頭,她趴在吧臺上撥弄著玫瑰花,懶洋洋的樣子像一只貓。
過了一會林沛舟拎著個飯盒進來了,杪杪看到他后立馬坐直了身子,眼睛滴溜溜的轉。
林沛舟把飯盒放在她面前,表情奇怪,笑不像是笑,吃吧,專門給你帶的。
打開飯盒看到里面的菜式杪杪就知道是李樹吩咐的,她說不上什么心情,有些悶,也有些無所謂。
林沛舟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喝,然后坐在杪杪斜對面,觀察著她異于常人的進食方式,淡淡開口。
醫生說這是無法治愈的嗎?或者,有沒有去看過心理醫生?
他近乎直白的揭露杪杪的傷疤,冷不丁的,直擊痛處的,接著說。
我有個朋友以前也患過厭食癥,后來治好了,這病也不是什么絕癥,你怎么一直不見好,李樹沒少為你花心思吧,為什么你還是不肯好?
說的好像是她故意拖著不去治,又像是她在裝病。
見她沒有反應,林沛舟變本加厲,他憋了很久了,他實在看不慣李樹現在對杪杪的樣子,恨不得每根頭發絲都能替她妥帖收藏,就像是以前杪杪對李樹那樣。
哎,姐姐,看著李樹為你著急上火是不是特開心?。克郧澳菄虖埌响璧臉幼雍苡憛挵?。可現在他只會圍著你轉了,你怎么還舍得懲罰他?
咖啡店里放著不知名的輕音樂,杪杪嘴里還嚼著燉爛的排骨,她盯著林沛舟開合的嘴,又看向他張揚的紅發。
他是李樹最好的朋友,見證了她和李樹從親密無間到利刃相對,如果不是他,或許李樹會死在她的刀下。
林沛舟有恨她的理由,她差點殺了李樹。
但是她后來也幾乎被李樹害的丟了半條命。
算是兩清了吧?
如果真的有什么錯,那她就是錯在愛上李樹。
可林沛舟又憑什么指責她呢。
我沒有懲罰他啊。杪杪喃喃道。
林沛舟被這輕描淡寫的幾個字激怒,他站起身俯視著杪杪:我真懷疑當初你對他那么好,是不是都是假的,你根本不喜歡他,你在騙他。
怎么能如此輕易否定她對李樹做的一切?
是不是她付出的就不值一提,李樹對她好一點她就該感恩戴德?
杪杪沒有說話,她努力咽下嘴里的食物,但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堵住了她的喉嚨,根本無法進食,她強硬的想囫圇吞下,然后胃里一陣痙攣,當著林沛舟的面,她吐了出來。
狼狽的跌坐在地,剛吃進去的一點點東西,早上的食物,通通吐了出來,她佝僂著身子,不斷的嘔吐,從胸腔里發出痛苦的聲音,直到胃里沒有任何東西,直到吐出酸水。
眼前的景象讓林沛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劇烈的咳嗽聲把他喚回神,他不敢置信的看著杪杪倒在地上,而地上全是她吐出來的東西,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酸味,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她咳得幾乎沒有力氣支撐自己。
杪杪姐!一直坐在吧臺后面的小妹最先作出反應,她沖出來想去攙扶杪杪,可手剛碰到杪杪,她就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