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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不給你,要給這簪纓會的魁首啊,你不配,人家配。”
眾人笑作一團。
月行之也跟著笑了,他死都死過了,上一世的劍給誰,他不太在意,但是,若能給了季慕,神劍配女杰,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月行之饒有興趣地望著主看臺,上面諸位大人物也都盯著浮光劍,表情各異,有的面露欣賞,有的一臉嫌棄,有的凝重嘆息,徐循之看了一眼劍,蹙起了眉頭,而溫露白……他調轉目光,望向了月行之。
兩人的目光隔著老遠,短兵相接,月行之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心臟急跳了幾下,他看我干什么?難道是覺得我和這把劍有什么關系……
不過溫露白很快就扭開了頭,而月行之的思緒也被更大的歡呼聲打斷了。
決賽正式開始,一個巨大的半透明半球,在空中逐漸成形,那便是太虛幻陣,它表面像是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能夠看見里面有各色極其逼真的景觀,惡靈魔獸出沒在山林層疊之間。
這法陣大到遮天蔽日,整個山谷都暗了下來,二十名參加決賽的弟子,已經御劍升至半空,圍繞著這個半球的圓形底面,做好準備。
所有人都抬頭望天,驚嘆聲歡呼聲如海浪般層層疊疊,月行之也抬眼望著這個巨型法陣,他未曾參加過簪纓會,他剛來太陰宗時,那界盛會剛剛結束,袁思齊拿了門內頭名正式拜師,三年后,他本來有資格參加的,卻在簪纓會前夕,因為突發變故,匆匆回了景陽宗。
這也算是他少年時的一個遺憾吧。
忽然,月行之感覺到自己的袖子被人從后拉了一下,他下意識回頭,卻什么都沒看見,正奇怪間,又聽見一聲熟悉的“小狐貍,跟我來。”
月行之輕聲:“你用了隱身符?”他們在藏書閣抄書時,月行之曾教過溫暖一些小把戲,這隱身符就在其中,這么快便被小孩兒拿來實踐了,“你又要搞什么花樣?”
溫暖不回答,但是發出了令人頭大的“嘻嘻”笑聲。
即便知道少爺要搞事,月行之也只能跟著,萬一搞的事大了,他還能護一護。
月行之跟隨溫暖出了人群,所有人還在抬頭望天,無人注意他們,月行之隨即也用了隱身符,又跟著溫暖飛來繞去,就到了太虛幻陣的邊緣。
月行之:“……”懂了,少爺是想進這陣里去耍一耍。
此時,有考官正在給每一名參賽者做檢查,驗核身份,查看是否帶入違禁物品,月行之悄聲對溫暖道:“我看你還是歇著吧,你當這太虛幻陣,還有這些監考官,都是吃素的嗎?”
溫暖戳了戳月行之的背:“你不是說,你這隱身符,上窮碧落下黃泉,都無人能識破嗎?”
月行之:“……”倒叫他騎虎難下了。
“三年前簪纓會,我才三歲剛剛能拿動木劍,而現在,我已經學有所成,怎么可能放過這個開眼界長見識的好機會?”溫暖又慫恿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月行之確實好奇,而且要論調皮搗蛋胡作非為,溫暖在他面前,實屬小巫見大巫。
“進去之后,只能看,不能動,你的每一個舉動,都可能影響到比賽的公平,你可明白?”月行之按著溫暖肩膀,這話說得倒是鄭重其事。
溫暖點頭道:“我明白。”
那邊監考官的檢查已經完畢,太虛幻陣開陣,眾弟子拔劍,同時進入,月行之帶著溫暖,飛掠至最近的一名弟子身后,跟隨她進了陣,那人正是季慕。
而看臺上的眾人,眼見著參賽弟子進入陣中,之后,這巨大法陣便開始一邊縮小一邊下落,直落到演武場上,像個透明巨碗,將演武場空地扣了個嚴嚴實實。
這樣,所有人都能看清陣中發生的一切了,那些弟子此時就像玩偶般大小,整個太虛幻陣,倒像一場實景微縮木偶戲。
但陣中的人,對這一切毫無所覺,眼前危機四伏的一切都逼真到極致,寂靜而昏暗的山林之中,不時傳來一聲怪異的嗥叫,腳踩落葉的沙沙聲,也令人毛骨悚然。
壓迫感和恐懼感,仿佛相伴相生的影子,冷靜而沉默地跟在每一個陣中人身后。
唯有法陣中心高臺之上,那把流光璀璨的神劍,它的光芒,像陽光一樣,穿透幽暗,激蕩人心,那是所有人的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