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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小身子骨,拼力氣有點難為人了,月行之側(cè)身閃過一個太陰宗弟子的劍鋒,反手將他手腕握住,拽著他繞了個圈,咬牙甩出,他自己也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差點跟著一起飛了出去。
季慕還在高臺之上,竟從背后一劍直刺過來,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月行之還未站穩(wěn),眼看這一擊很難完全避過,就在他盡全力后撤的瞬間,手腕上金鐲忽而大亮,一道弧形白光從“溫”字處飛出,將季慕的劍振飛了出去!
緊接著,一聲碎玉斷金的裂響,由天頂炸開。
太虛幻陣的圓頂天穹,被強行一分為二,外面大亮的天光,瞬間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而隨著光芒降臨的,正是宛如神邸的月華仙尊。
“爹!”溫暖扯著嗓子大喊道,“你可算來了。”
然而溫露白只是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受傷,就直奔高臺,他甚至沒有拔劍,只是揮了下衣袖,就將眾弟子逼退,然后一手扶住搖搖欲墜的月行之,蹙眉道:“還好嗎?”
月行之沒受傷,就是扔人扔得有點累,但見到溫露白來了,他直接身體一軟,倚靠在師尊身上,驚魂未定,喘息連連,還拍了拍胸口:“仙尊,你終于來了,這些魔族太可怕了,可嚇死我了!”
“……”溫露白的表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隨即他嘴角牽出一個很小的弧度,帶著淡淡的嘲諷:“真的嗎?”
月行之拉著溫露白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眨了眨眼睛:“真的,你看我的心跳得有多快?!?
溫露白:“……”
他的手在月行之心口停了片刻,隨后翻轉(zhuǎn)手掌,用手背不輕不重地拍了他胸脯一下,嘆道:“你和阿暖,真是讓我操不完的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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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何止是心操不完?
溫露白:……??
[壞笑]
第20章 再拜師(一)
需要溫露白操心的,又何止月行之和溫暖,簪纓會出了這么大的事情,眾仙門領(lǐng)袖眼皮子底下,太虛幻陣被魔族入侵,頂尖弟子自相殘殺,浮光劍險些被搶走……實在是大大的丟臉。
還好現(xiàn)在袁思齊長大了,成為能獨當一面的一宗之主,就算是丟臉,也不用溫露白一張臉去丟。
此刻,袁宗主和月華仙尊坐在太陰宗正殿之上,眾仙盟大佬分坐兩旁,袁思齊臉色陰沉,溫露白還是一貫的平靜坦然。受傷的弟子們已經(jīng)送下去解毒療傷,溫暖和月行之被帶來問話,溫暖自知理虧,一進來就乖乖跪下了,月行之想了想,這個場合,他還是陪著溫暖一起跪,降低一下存在感比較好。
兩個人已經(jīng)把在太虛幻陣內(nèi)所見所聞講了,只是略去了一些具體打斗細節(jié),比如撕碎腦殼如撕紙燈籠、炸魔族如放鞭炮、扔弟子如扔垃圾……
他們說完,眾大佬沉默片刻,仙盟盟主莫知難輕咳一聲,率先發(fā)話:“照這樣看來,魔族是早有預謀,而且能出入太虛幻陣如入無人之境,還能瞞天過海,讓我們都不能及時發(fā)現(xiàn)里面的異動……這……”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袁思齊,欲言又止。
袁思齊深吸一口氣,望著自己這位曾經(jīng)的小師弟,正色道:“莫盟主的意思我明白,簪纓會是我太陰宗辦的,太虛幻陣是我太陰宗造的,這里面出了問題,我們不會推卸責任,一應人等、往來事務,我們自會清查,給仙盟給諸位一個交代。”
莫知難點點頭:“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師兄盡管說。我也會通令仙盟各部和浮梅宗各分支,加強戒備,嚴密監(jiān)控魔族和妖族動向,若有異常,一定即刻知會大家?!?
“自月行之死后,妖魔同盟分崩離析,魔族又開始捕獵妖丹,但在仙盟打壓之下,也不敢明目張膽肆意妄為。而妖族,有的還龜縮在寂無山上,有的零散四布、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也有幾個部落或是聯(lián)盟,但都弱小松散,不成氣候,這樣的狀況,已經(jīng)維持了七年。怎么現(xiàn)如今,這魔族突然就張狂到敢打上太陰山了?”說這話的,正是景陽宗宗主徐循之,他又高又瘦,長相素白俊秀,氣質(zhì)文弱穩(wěn)重,只是眉宇間,有些與年齡不太相稱的蕭瑟頹然之氣。
之前月行之在看臺上遠遠見過他,看不分明,此刻才細細打量他,心里不由得唏噓,七年不見,舊相識們變化都好大,自己這弟弟,雖說當了宗主,但過得也并不見得多好吧,從前那股青澀朗潤的少年氣息,是一點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