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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循之給臺階就下,緩和語氣:“那看來是循之的錯,是我誤會盟主了。”
兩個人機鋒打過一輪,重新相視而笑,拱手告別。
月行之在他倆中間,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想,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弟別數年更是如此,他的好弟弟們,一個兩個都這么厲害了嗎?
莫知難雖說刁難了他,但他的立場和做法,月行之還能理解,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仙盟盟主,來盤問他幾句不算多管閑事。
但是徐循之為了維護他,不惜跟盟主作對,這就讓他有點費解了……難道只是沖著溫露白的面子?
目送莫知難離去,月行之回身跟徐循之道謝,他一個禮還沒有拜下去,就被徐循之扶住了手:“不必多禮。”
此時兩個人的距離已經很近,徐循之扶著他直起腰身,目光毫不躲閃地停留在他臉上描摹,眼神中帶著隱隱的熱度,看得月行之好不自在。
月行之:“……徐宗主?”他知道自己現在這皮囊挺好看的,但徐循之也不是會見色起意的那種人啊。
徐循之放開了他的手,但目光依然追著他的眼睛:“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小花筑吧。”
“啊……好。”月行之巴不得快點離開徐循之的視線,一來徐循之對他的態度委實奇怪,二來再多待片刻,他的胸口又要隱隱作痛了,“那我先走了,多謝徐宗主替我解圍。”
月行之匆匆離開,他沒回頭,但他能感覺到,徐循之一直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
月行之一路上想著與這兩位好弟弟的碰面,徐循之的態度,他想不明白,不過有件事,是很明顯的,莫知難雖說頂著仙盟盟主的名頭,坐擁浮梅島無數財富,但從之前弟子們的議論和徐循之對他的態度上都能看出來,他這個盟主之位,坐得并不穩當,一來可能因為他年紀輕資歷淺,二來,浮梅島多年來只顧經商,仙道修為上不算頂尖,仙族的錢倒是被他們掙了大半,自然被各大門派所不喜……
他想著想著,已經走到了小花筑院門口,隔老遠就聽見了溫暖假哭的聲音:“嗚嗚嗚,爹爹,我真的知道錯了……”
月行之趕忙飛奔進去,見溫暖又跪在門前廊下,溫露白站在小孩兒面前,手里拿著那把熟悉的黑色戒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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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老公要打小孩,我該怎么辦?在線等急。[求你了]
第22章 再拜師(三)
溫露白面露慍色,寒聲道:“你私闖太虛幻陣,這是大錯,念在你年紀小,無極長老沒有把你帶去刑堂,給我面子,讓我在家管教你,你還想著能逃過不成?伸手!”
溫暖把兩只小手背在身后,緊緊絞在一起,也不知道是真害怕還是裝的,反正滿臉都是眼淚,在那里可憐巴巴討價還價:“罰跪罰抄書好了,不要打手,好疼的,嗚嗚嗚……”
溫露白面如沉霜,這次大約是真生氣了,完全沒有要妥協的意思,他用戒尺指著溫暖:“你自小頑劣,膽大妄為不計后果,多少次涉險,命在旦夕,我不可能保護你一輩子的,阿暖,今日罰你,是讓你長記性,要你守規矩,也絕不是害你。”
溫暖還欲掙扎,祭出大招:“娘親,你在哪里啊?娘親,你快來救我,我爹要打我,嗚嗚嗚……”
溫露白更氣:“別提你娘親,若是我再縱容你,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更對不起他。”說著,就用了點靈力,將溫暖背后的手硬拽出來,舉起了戒尺。
月行之已經趕到了,立刻跪在了溫暖身前,舉起了自己的左手,軟語勸道:“師尊別生氣,要罰便罰我吧,是我……”
“閉嘴,”溫露白轉向他,“可別說是你要進太虛幻陣,這小子已經承認了是他硬拉著你去的。”
月行之被堵個正著,只好換了套說辭:“是我沒能攔住阿暖,還跟著他肆意妄為,這事我也有責任,他才六歲,我作為師兄,理應代他受過。”
“你還真是……”不知為何,聽了這話,溫露白如堅冰般的表情瞬間裂開了一道縫,有些無奈又似欣慰的細微情緒流露出來,他沒有接下去說月行之“是什么”,而是拉起了月行之的左手。
肌膚相觸那一刻,月行之覺得溫露白的手有些涼,他的手指長而瘦,不知為何,那握劍穩如磐根的手,竟在微微發抖。
“師尊,”月行之望著他的眼睛,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又有哪里不太一樣,他幾乎沖口而出,“是我錯了。”
像是對這一世的溫露白說的,又像是對上一世的師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