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小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行之?盯住了?袁思齊,袁思齊也罕見地?回?以正面相接的目光:“不管他對你?是什么心思,你?總有選擇的權力,你?若無意,就趁早離開,若有意,就不要辜負,總歸不要糾纏不清,傷人傷己。”
月行之?委實沒有想到袁思齊會就感情問題發表出?這?等高見,看?來這?些年不見,大師兄的成?長是很全面的啊。
話里話外?也挑不出?毛病,月行之?倒沒趣了?,心說這?次真該走了?,“宗主說的是,弟子受教了?。”他沖袁思齊行了?一禮,起身要走。
袁思齊這?次沒有留他,只說:“此去多加小心,等你?們早日歸來。”這?句話語氣倒沒那么生硬了?,甚至聽出?了?幾分真情實感。
月行之?回?頭一笑,一腳快要出?門的時候,卻看?到不遠處博古架上擺著一樣東西甚為眼熟,于是他不自覺就拐了?個彎,待反應過來,人已經在架子前?仔細端詳了?——
那是一支筆,太陰宗弟子都會配發的普通毛筆,一看?就有些年頭了?,筆頭狼毫凋零,筆身顏色模糊,唯一與眾不同?的是筆身竹桿上亂七八糟刻著幾個不同?字體的“月”字——
那是月行之?在太陰宗時用過的無數筆中的一支,當時他正對刻字感興趣,拿塊小石頭便能筆上雕花。
而現在,這?支舊筆,端端正正擺在筆架上,置于太陰宗宗主滿是寶貝的博古架中,而且筆身上纖塵不染。
“……宗主,”月行之?回?頭,忍不住問道?,“這?支筆難道?是什么寶貝嗎?”
袁思齊望了?過來,臉色變得?柔和?:“是一位故人的。”
“哦?”月行之?追問道?,“是對宗主很重要的人嗎?”
袁思齊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彎了?彎嘴角:“他能讓這?支筆自己寫字。”
月行之?心中一動,原來是他在藏書閣抄書作弊用的那支筆,他早就忘記了?,卻被人收起來安放在這?里。
“那……倒是個有意思的人。”
“是,”袁思齊淡淡笑了?,“他是我見過最鮮活有趣的人。”
月行之?倒被這?句贊美說得?不好意思起來,畢竟這?可是從一本正經的大師兄嘴里說出?來的,原以為袁思齊一直覺得?他是個“麻煩鬼”、“惹禍精”的。
“……只可惜,”袁思齊臉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失落,“作為一個天賦極佳,早早就結出?金丹,擁有漫長壽命的仙族,他死時,卻只有二十五歲。”
月行之?心中忽悠一下,空了?一塊,望著滿臉落寞的大師兄,心想今晚接收的信息有點多,這?還能睡個好覺嗎?
……
回?到溫暖房中,小孩兒已經困得?抬不起頭,卻還在強撐等他,一見他便往他懷里一撲,一句“你?怎么才回?來……”還未說完,就已經倚著他睡著了?。
月行之?待孩子睡熟,把他擺弄成?更舒服的姿勢,自己也翻身躺平,盯著床頂,卻毫無睡意。
袁思齊對他的懷念和?惋惜,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心中五味雜陳,他死就死了?,還讓故人傷懷,真不知該欣慰還是愧疚。
然而更令人憂慮的還是他和?溫露白的關系,連一向對人情世故不太敏感的袁思齊都能看?出?問題,那說明?他和?溫露白之?間確實有問題。
縱然他留在太陰山,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他親近溫露白,有圖謀利用之?心,但在他心底……就沒有一點出?于本能的好感和?留戀嗎?
而溫露白對他呢?他反正是不信師尊那樣一往情深的人,能對他這?個狐妖有什么真情實感,至于其他可能……想來想去,更是徒增煩惱。
月行之?輾轉難眠,卻也有一點越想越清楚,無論今晚能不能睡著,他都不會再變成?狐貍去爬溫露白的床了?。
……
第二天一早,溫露白帶著月行之?,準備前?往寂無山腳下的結香城。
臨行時,袁思齊、季慕還有幾位長老又在小花筑相送,溫露白囑咐了?袁思齊幾句,讓他坐鎮太陰山,遇事可自行決斷,不必事事相問,又叮囑季慕練功固然應當勤勉,但也不必太緊張,該玩兒的時候還是要玩兒的,隨后他話鋒一轉,指著溫暖道?:“不過若是這?小子玩個不停,你?可一定要盡到大師姐的責任,好好管教他。”
季慕笑著應了?,溫暖聽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