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小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露白比他這個狐貍身體高了一個頭,他微微側(cè)臉仰視著師尊,天上無風(fēng)無月,暗夜細(xì)雨之下,溫露白表情模糊,但?下頜線卻顯得緊繃,似乎暗示著他并?不太好的心情。
也是。月行?之想,陳望作為太陰宗的資深教習(xí),想來在山上有些年頭了,之前溫暖作弊那?事,能看出?陳望是個嚴(yán)謹(jǐn)認(rèn)真、頗有些威望的仙師,這樣一個人?,慘死?異鄉(xiāng),還?是那?般凄慘死?狀,認(rèn)識他的人?必定難以心安。
“雖說陳望仙師在簪纓會后離奇失蹤,頗為可?疑,但?現(xiàn)在看來,他究竟是不是叛徒,倒不好下定論了,”月行?之已經(jīng)跟溫露白說了在三樓房間中看到的一切,這會兒又主動分析起來,“他應(yīng)當(dāng)是在房中床上被剖了心,那?兇手并?未在房中留下痕跡,可?能是從后窗進(jìn)出?的,血腳印只有陳望本人?的,也許是他在被挖了心之后,憑著最后一點意志和靈力,走出?房門?,硬生生撞破欄桿,摔在了我?們面前……這可?能并?不是巧合。”
這一切都是月行?之的猜測,并?無實據(jù),他現(xiàn)在說出?來,也是想要寬慰溫露白。
溫露白顯然明白他的用?意,靜靜看了他一眼,隨即輕嘆一聲:“我?也希望他不是叛徒,他的尸身被官府收斂之后,我?會安排宗內(nèi)弟子來認(rèn)尸,之后……送到凌霄宗安宗主那?里看看還?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畢竟今日我?只看了表面,待驗尸之后,無論是何結(jié)果,我?都會讓人?將他帶回太陰宗妥善安葬。”
月行?之點了點頭,繼續(xù)道:“無論他是不是主動背叛,魔族入侵太虛幻陣之事都極有可?能與他相關(guān),那?么,搶奪浮光劍的計劃失敗,陳望算是辦事不利,被他背后主人?殺了泄憤,也能講得通……又或者,他們怕他敗露泄密,將他滅口了。……只是殺便殺了,為何要掏他的心呢?仙族的金丹,又無人?能用?。還?有一點,他為何出?現(xiàn)在結(jié)香城,難道他的背后之人?在這里嗎?”
溫露白將傘往月行?之這一側(cè)移了移,思忖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掏心這事,除了要金丹,也還?有別?的可?能,也許是單純虐殺泄憤,也有可?能是為了掩蓋別?的什么。至于他為何在此,……就目前的線索,確實無從得知。”
月行?之又把那?傘給溫露白推了回去,現(xiàn)在師尊比他脆皮,可?千萬別?淋著凍著,要不——他在心里給自己找借口——回去可?如何向袁思齊交代。
兩個人?擠擠挨挨在空無一人?的小巷中走著,雨霧彌漫中視野一片模糊,雨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沙沙作響,反而襯的夜更深更靜了。
自那?日和袁思齊夜談之后,月行?之與溫露白獨處就有些不自在,再加上他擔(dān)心溫露白雨夜受涼,此刻只想加緊腳步找到客棧,然而溫露白不慌不忙,似乎對這潮濕靜謐的氛圍很是受用?,慢悠悠走得一派云淡風(fēng)輕,月行?之急也沒用?。
時間被無限拉長,月行?之終于找到一句合時宜的話打破安靜:“……可?這陳望仙師一死?,咱們追蹤到此的線索也就斷了,接下來事情不太好辦了。”
“無妨。”溫露白拍了拍他的肩,扭頭望著他,“他既然來到此處,必有因由,寂無山大祭將至,我?們正好留下來去看看熱鬧。……你是妖族,你應(yīng)該對這次的祭典也很感興趣吧?”
月行?之對上溫露白的目光,覺得那?眼神里有些說不清的玩味之色,他干笑了一聲,開玩笑似的說:“怎么?去祭典上看看月行?之是不是真的回來了?什么妖魔共主歸來,那?是謠言,我?可?不信。”
說話間,終于來到一棟三層小樓前,月行?之抬頭,見門?楣上掛著塊舊匾,上書?“喜來客棧”,萬幸還?是他認(rèn)識的那?一家。
“今晚委屈師尊,就住這家小店吧。”月行?之帶著溫露白拾階而上。
“這里你也住過嗎?”溫露白問道。
“住……過。”
“那?很好,”溫露白淺淺一笑,“我?也住住看。”
門?內(nèi)柜臺里店主正昏昏欲睡,聽見動靜,睜開眼睛,只掃了二人?一眼,便干脆利落道:“歡迎二位貴客,天字號上房一間。”
月行?之:“……?”怎么這一個兩個,就這么認(rèn)定他和溫露白是那?種關(guān)系嗎?很像嗎?到底哪里像了?
“老板,我?們要兩間房。”月行?之敲了敲柜臺臺面,鄭重其事地說。
中年老板又打量了他們兩眼,一臉看破一切的慈祥笑容:“哎呀,不好意思,怪我?沒問清楚,正好我?們還?有兩間相鄰的天字號房,這就給您安排上。樓上有請!”
這家客棧的牌匾沒變,老板也沒變,月行?之品了品老板看著他的那?種充滿探究而又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心想這么多年過去,這位也還?是老樣子,又熱愛八卦又自以為是。
……
無論如何,總算是到了房間,這一天折騰下來,月行?之也有點累了,簡單收拾一下,便躺在床上很快閉上了眼睛,隔壁房間無聲無息,想來溫露白也早早睡了。
就在半夢半醒之際,忽然一陣似有似無的異香飄到鼻端,月行?之一下子清醒了,這香味竟還?有點熟悉……
他忽然想起剛重生時,在小狐貍原身那?里繼承了乾坤囊,那?里面就有狐族的獨家春-藥,就是這個味道。
月行?之霍然起身,飛身沖進(jìn)隔壁溫露白的臥房,就看到黑暗中一抹紅影,似是受了驚嚇,從溫露白榻邊慌張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