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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行之心領神會,扯平嘴角假笑:“師祖,我們明天就走。”
安釋懷干笑道:“呵呵,那我就不虛留你們了。畢竟溫暖再在山上待下去,我這凌霄宗怕是要改姓溫了。山上的野雞野兔也不多了,就不給你們帶土特產了哈。”
月行之強顏歡笑,沒辦法,親生的,忍著吧。
終于,月行之帶著悻悻不甘的溫暖和昏睡不醒的溫露白回到了小花筑。
……
闊別數月,小花筑依舊干凈溫馨、花草鮮妍,充滿了夏日明媚鮮活的氣息,隨時準備迎接主人歸來。
安置好溫露白,月行之認認真真當家做主,每日料理溫暖,也料理小花筑。
期間,袁思齊來找過他幾次,告訴他外面的情況,魔族如何一盤散沙、內斗不休,又被仙盟聯軍逐個擊破、一鼓作氣趕進了幾處深山老林;仙盟如何掃除積弊、清理門戶,重新劃定勢力范圍;天下難得太平,各地的妖族休養生息,一部分在寂無山上避難的妖族也下山歸家了……
還有徐循之的消息,月行之打造的那塊仙骨已植入他體內,目前看來效果不錯,他或許有重修仙道的可能。
但月行之只是“嗯嗯哦哦”,對所有這些給予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態度,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溫露白。
……
這一日,月行之在花園中給盛開的梔子花澆水,滿園清香讓他沉浸其中,不由得想起一件往事——
許多年前,也是一個梔子盛開的夏日,練劍間隙,他在墻根下發現兩只死去的比翼鳥,青赤相間、交頸而亡。
月行之知道這是象征忠貞相伴的神鳥,心生憐惜,便決定把他們葬在師尊的花園里。
剛挖好坑,師尊信步而來,站在了他身后。
“阿月,你在做什么?這是比翼鳥嗎?”陽光下,溫露白溫和地望著他,目光如水,神情專注。
“師尊……”
葬飛鳥這種事,多少有點多愁善感、小女兒情態,被師尊發現了,月行之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紅著臉,照實說道:“我聽說比翼鳥,一鳥只有一目一翼,非雌雄比翼不能飛。我想它們生時比翼齊飛,死后也該葬在一起更好……于是就……”
不知為何,月行之覺得溫露白的眼神起了微妙的變化,注視著他的目光像被午后陽光浸染,多了幾分灼熱。
“想不到阿月平時頑皮淘氣,其實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啊。”溫露白微微笑著,過來幫他一起葬了比翼鳥。
完事后,溫露白的手還很干凈,他卻沾了滿手的泥土,師尊便拿帕子仔細為他擦干凈額頭的汗珠,師尊的手指劃過他微濕的肌膚,身上梔子的香氣灌滿他七竅,讓他莫名其妙地暈頭轉向。
等反應過來已經晚了,他鬼使神差地抓住了溫露白裸-露的手腕。
溫露白垂眸,看著這個幾乎要長到跟他一般高的少年,怔愣一下,眼中一閃而過幽深的光。
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但月行之手下,溫露白的脈搏跳動得異常快。
后來發生了什么,月行之忘了,但那一刻的感覺,他始終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