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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煙兒不應該對他這般模樣才對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一時半會想不明白,而......丟下政務,急匆匆跑來等了半日,又憋了一肚子火的凌廷旭也根本不給他任何考慮的時間。
若不是凌祁修如今著實傷的不輕,凌廷旭肯定會將人從床上提溜下來。
“你這個混賬,朕的小郡主如何就配不得你了?你竟然連個伺候的人未曾配給她,她是朕親封的小郡主,她還未出生便是朕的淑玉郡主,你這混賬竟然如此苛待她,小郡主連個早膳都得自己去尋,你算哪根蔥?老子寵都來不及的娃娃,讓你這般糟蹋?”
凌廷旭一肚子火,滿肚子氣,氣得渾身直哆嗦,他顫抖著手指著床上的凌祁修,幾乎連氣都沒喘,便是一頓炮轟,許是氣得急了,自稱也一度離譜。
喘口氣之后,又繼續(xù)了:“老子告訴你,你這太子若是做的煩了,老子就換了你,別以為老子就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就拿你們沒法子,老子是皇帝,老子說皇位是誰的就是誰的。”
“凌祁修,老子最后警告你,你若是哄不回朕的小郡主,朕扒了你的皮。”
凌廷旭說完后,全場一片寂靜。
一旁大氣不敢出的凌祁年被誤傷,更是將頭埋進了胸前,躲在梁云冉身后當鵪鶉。
侯爺和侯夫人暗暗搖了搖頭,也收回了質問的目光,兩人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也不打算再說什么。
而原本生氣的席沐景也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旁,蘇長洛就更別說了,早就躲到床頭里邊去了。
皇后梁云冉更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眼剛剛轉醒的兒子,拉著正在氣頭上的凌廷旭,走到侯爺夫妻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屋內瞬間變得落針可聞,沒有一道目光是落在凌祁修身上的,但他卻宛如凌遲一般難受。
他確實錯的離譜,但凡他多調查一下那塊玉佩,也不會讓楚清茉近身,但凡他謹慎一些,也不會讓楚清茉下了情蠱,也就不會錯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幸好現(xiàn)在還來得及,他還有機會,為上輩子的錯誤贖罪。
“唔......”凌祁修撐起身子,緩緩從床上坐起。
席沐景見他這般,下意識就抬腳準備去扶他一把,可一想到自家妹妹竟然連早膳都得自己去找,他抬起的腳又放下了。
被下了情蠱又如何?就算沒有感情,他們侯府與皇室兩輩人的感情,難道不能換他一絲憐惜?
他可以不愛煙煙,但不該冷落虐待她,再怎么說,她也是凌伯伯親封的郡主,也算是他的妹妹。
再不濟,好歹他席沐景與他兄弟一場,就連一副好臉色都不能為妹妹換得嗎?
蘇長洛聽到他的悶哼聲,倒是很快從床頭后走了出來,很快便扶住凌祁修的手臂:“你慢些,你想干嘛?還不能起身。”
而凌祁修卻將他揮開了,固執(zhí)的從床身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緩緩來到侯爺和侯夫人身前,然后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噗通”一聲重重跪了下去。
侯爺和侯夫人幾乎是在他彎膝蓋的那一瞬間,便忙從椅子上跳到一旁,“太子殿下這是為哪般?臣和內子可受不起殿下一跪。”
侯爺語氣低沉,字字句句都透著不滿,卻也克制著自己沒說重話。
畢竟......太子也是受害人。
而一旁的皇上和皇后,則是顫都未曾顫一下,在他們看來,別說一跪了,就是十拜,侯爺和侯夫人也受得起。
凌廷旭坐上這皇位之前,流了多少血?
而這些血......有一半是席家人的,還有一半,便是蘇家。
老侯爺和老夫人,蘇老將軍和蘇老夫人,便是死在那場宮變中,為了保護凌廷旭。
而席復池和沈煙景......若不是蘇將軍及時趕到,估計也會死在那場宮變中。
而當時皇后懷著凌祁修,候夫人懷著席沐景,侯夫人大著肚子,一人一劍,將皇后死死護在身后,分毫未傷,甚至連一滴血都未曾沾上。
而侯夫人也因此早產,所以席沐景比凌祁修早三日出生,也是因為這場宮變,侯夫人落下了病根,也是因此,才導致了后面生席沐煙時難產,差點一尸兩命。
侯府與蘇家,對皇帝凌廷旭和皇后梁云冉的恩情,比天大。
第16章
席沐景,凌祁年和蘇長洛也被嚇到了,三人瞪大了眼睛望著跪在地上的凌祁修,半晌沒能合上下巴。
凌祁修艱難的移動著身體,直到面向侯爺夫妻才停下,席復池和沈煙景相視一眼,正準備走開時,凌廷旭出聲了。
“老席,弟妹你們別動,這一跪,你們受得起,朕倒要看看這混賬想說什么?”
說著又沖凌祁修冷聲道:“小郡主再怎么樣也是你妹妹,即使不愛不喜,也不該這般冷落她,你若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就給老子滾到邊關去,老子權當沒你這個兒子。”
凌祁修深深吸了口氣,上輩子,父皇和母后也是這般,可是當時的他,被豬油蒙了心,一心向著那楚清茉,為此,父皇不知道打了他多少頓板子,母后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淚。
可也是因為這個,讓他對煙兒更恨了。
最后他死不悔改,父皇實在沒了法子,母后也舍不得他總挨打,正好南蠻大軍壓境,便與父皇提議將他趕去邊關,殊不知煙兒那個傻丫頭也跟來了,多次相救于他,在他死前,他問柯離:煙兒她,為何會死?
柯離只是冷笑,望著他的眸子里,除了嗜血般的殺意,便是無盡的冷漠。
到死,他也不知道煙兒為何會死。
但是他想,可能與最后煙兒為他擋的那支飛箭有關,可是......那箭并沒有傷到要害,不致死才對啊。
收回思緒,凌祁修面向席復池和沈煙景,目不斜視,坦坦蕩蕩:“侯爺,侯夫人,祁修......知錯,也不為自己辯解,只求侯爺和侯夫人,能給祁修一次彌補的機會,祁修......求伯父伯母了。”
一句伯父伯母,沈煙景瞬間紅了眼眶,她用命生下的女兒,她小心翼翼,生怕磕著碰著的心尖尖,被他們用命守護的皇家這般對待。
她如何不氣?如何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