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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會兒,聽話。
昨晚雖然她已經放棄了抵抗,明澤還是沒有做到最后一步。她不認為是他的良心發現,而歸結于他怕留下她告他婚內強奸的證據。
她扔開他的手,又掐他的大腿根,趁他吃痛縮回,自己趕緊跑進衛生間。她沒時間陪他在這里躺著。
1月20號,明澤準時到達了機場,身邊還跟了個明瀧。雪攸幾乎是全副武裝,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張素顏的臉。
她對明瀧溫柔一笑,半分眼神都沒給明澤。
飛機上,雪攸直接坐到了明瀧旁邊,對面的那道視線一直在她身上,她視而不見。
明瀧雖然感覺他們的感情出了什么問題,但沒想到已經到了不說話不理會的地步。雪攸在飛機上看雜志,看著看著就睡著了,腦袋不自覺地往下掉。明瀧看了眼對面的明澤,見他沒注意,就往旁邊挪了挪,直到她的頭可以碰到他的肩膀。
她的頭順利地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不在往下掉。為了避免被發現,他也跟著裝睡,一睡倒是真的睡著了。最后還是明澤叫醒了他們。
下了飛機,他們又繼續坐出租車,然后是大巴車,抵達鵝嶺所屬的小鎮。時候不早了,他們找了個當地最好的賓館,先住上一晚。
雪攸要三個房間,柜臺小姐告訴她只有兩間房了。兩間房就兩間房吧,雪攸拿了其中一間大房的房卡給明澤。
你和明瀧一間,這間比較大。
明澤遲遲沒有接過房卡,反問道:你真的要和我一直這樣?
雪攸不回答他的話,兩個人就一直僵持著。
明瀧在一旁看著,直接從他們中間接過房卡,沒想到他們已經到了分床睡的地步了。他在內心竊喜,老牛就應該被嫌棄。
雖然已經是小鎮上最好的賓館了,他們怎么也沒想到天花板上有老鼠在板層間跑來跑去。明澤直接不睡了,到沙發獨凳上吸煙。明瀧不喜歡煙味,也不喜歡有股發潮味道的被子。他也從床上起身,披著厚厚的羽絨服,他準備去大廳里面打游戲。
明澤叫他,你不睡覺?
睡不著,我去打會兒游戲。明瀧出去后,經過雪攸的房間。他沒有去大廳,也沒有打游戲,他靠在走廊的墻上,看著那道緊閉的房門,想著門內的雪攸會不會害怕老鼠呢?
另一個房間的雪攸同樣無眠。
到早上,三個人的狀態明顯都不是很好。他們早早上山,爭取盡快回B市。去到雪攸父親的家需要爬上一個小山林,越往上走,房屋越少。
被燒毀的房屋已經重新修繕,瓷磚外墻,多了一處院子。明瀧注意著這里的一切,竹林里的那條路和夢里不太一樣,房子被火大燒,當時他也沒看清外部是什么模樣。
雪攸的老父親,此刻坐在小院子的一個椅子上抽著自己做的煙。頭發稀疏,膚色蒼黃,許是腿腳不便,他的椅子旁邊還有根木棍。
雪攸一行三個人站在他面前,他兩眼瞇起看人,他早已認不出雪攸,拔出嘴中的煙,顫顫巍巍地問,你們找哪個?
雪攸見他這副模樣,只能用可憐形容,但并不代表他不可恨。她開口道我是雪攸。
雪攸?你是雪攸。老人打量著她的臉,忽而捂住嘴,像個兒童般哭了起來。對不起啊,對不起啊,我的女兒。
雪攸對他這番做作模樣,不屑一顧。她現在只想把包里準備好的錢,扔給他然后馬上離開這個令她惡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