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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許:“好了好了別提他,你趕緊地過來吧,來了再說,哦,對了,記得給我帶兩條煙,還有驅蚊水,防曬霜,香水,口紅……哎算了,香水、口紅暫時用不上,哦,還有姨媽巾,一定要我們平時用的那牌子知道嗎,你的內褲也分我幾條吧,哦不,內褲還是算了,我現在屁股大穿不上。”
蘇揚嘆氣:“你好好想想,缺什么,例個清單一起發給我吧。”
莫許點頭:“行啊,我想好了明早發給你。”
收了手機,莫許躺床上望著天花板笑。
有一個能隨叫隨到的基友感覺真不錯。
可笑著笑著她又嘆氣了。
都說人生是一個一路走一路丟的過程,可她才走了短短二十七年,已經丟得孑然一身。
那些至親的,至信的,至愛的人,一個個離她而去,到最后還留在身邊的只有蘇揚一個,唯一的一個,再也沒有多。
多么可悲啊……
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到第二天清晨時,又變成了傾盆大雨。
莫許把物需清單發給蘇揚,順便附帶一句:這兩天村里下大雨,全是泥,走不動,等兩天天晴了,我再通知你吧。
蘇揚從省城過來,要先坐車到縣城,再轉車到集市,然后再從集市到村里。
而從村里通往集市的公路全是泥,沒有車,她也進不來。
蘇揚回復:好。
吃完早飯,李小雙又開始喂蠶,蠶已經長大了好幾倍,不需要用剪刀把桑葉剪細,整片整片蓋上去就行。
莫許無聊站在一邊圍觀,心里突然有一種成就感。
那可是用她每天下午一片一片親手摘的桑葉養大的。
不過,她還是不敢拿手去摸一摸自己的勞動成果。
那些東西禿禿的肉肉的,只用眼看看就冒雞皮疙瘩。
到九點多時,這場大雨才漸漸停歇,太陽從云層里露出淡黃的臉,樹上的知了開始嗡嗡地叫。
終于雨過天晴了。
沒一會兒,壩子外的巖石縫里飛出了一群淡黃色的飛蟲,可飛到低空中沒打兩回轉就掉落到壩子里,飛蟲們翅膀被雨水打濕,飛不起來,卻又垂死掙扎,像撲了一層稀疏的小黃花。
李小雙嘆息:“哦喲,好多漲水蛾兒,漲水蛾兒,短命蛾兒……”
莫許跳下壩子蹲下身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些飛蟲的本名其實叫蜉蝣’,并不是真正是漲水蟲。
蜉蝣朝生夕死,一生短暫,絢爛不過一天。
還真應景啊。
壩子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婆一手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一手提著桶從壩子外走過。
小屁孩子見莫許盯著地上入神,好得奇掙托了老太婆的手說:“阿婆我就在這里跟胖四姐耍。”
老太婆:“那你好好耍,不要躁哈。”
“嗯。”小屁孩兒跑進壩子里和莫許一起盯著地上的蟲問:“胖四姐,這些蟲蟲死了啊。”
這小屁孩兒莫許見過幾次,叫什么淘淘,有關他是不是真的早產,或者,他的老媽有沒有給死去的老爸戴綠帽子的事對村婦們而言一直是個未解之迷。
“嗯,死了,你干啥子呢?”莫許問。
小屁孩指著池塘說:“我跟阿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