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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許回過神,
和夏穎一起飛快跑到王建人家壩子里時,就見他瘸著腿圍著壩子走來走去,正一個人把墊在谷子下面的塑料布往里收。
這時豆大的雨密密麻麻砸到壩子里,已經把壩子濕了一層,王建人衣服也濕了一大半,但他動作還是不慌不忙的,像一根身經百戰的老油條,對什么大風大浪都屢見不鮮、習以為常。
不得不說,在壩子里墊塊大塑料布在曬谷子是個好辦法,尤其是對王建人這種家里只有一個勞動力,什么都得靠他自己的干的‘孤家寡人’而言。
莫許和夏穎趕緊幫他扯著塑料布把谷子收在一堆,再用塑料布蓋好,還在上面壓了兩把掃帚和一把洋鏟,防止塑料布被風吹開。
這場雨來得勢如破竹、勢不可擋,等忙好一切,所有人衣服都濕透了,連頭發都在滴水。
王建人站在屋檐下重重吐了口氣,對夏穎和莫許說:“麻煩了,你們兩個快回去換衣裳吧。”
“不麻煩不麻煩,建人叔你買的雪糕太好吃了,我媽多吃了兩個還拉肚子,啊哈哈哈……”夏穎哈哈笑兩聲,淋著雨水往家里跑:“我回屋換衣裳啦。”
王建人又看著莫許,見她發呆,像是被這場雨嚇到了,于是提醒:“不要愣到,快回去換衣裳。”
莫許回過神,把被雨水淋得貼在額頭上亂得一通的劉海撓到一邊,瞇著眼笑:“嘿嘿,建人叔,看不出來你還多關心我,害怕我感冒了啊?”
王建人沉下眼看她,沉默了一會兒略顯疲憊道:“夏四兒,你是不是雨淋多了,腦殼也進水了?”
“你才腦殼進水,關心就關心嘛,還不好意思承認,要不要正矯情。”莫許撇著嘴唾棄,“回去就回去,建人叔你注意腳哈,要記得換藥。”
王建人不吭聲,見莫許跑得沒影,才神色黯然地看了一眼自己被雨水淋濕的腳,轉身回屋。
王光華見他濕成那個樣,著急地喊:“哦喲,淋得好濕哦,快去換衣裳。”
王建人點點頭回屋,王光華又望著屋外下得噼里啪啦的大雨罵罵咧咧:“尼瑪!落正大的雨,不曉得要幾天才晴得起來,天老爺你老人家長了眼睛啊?長了個屁!年年子打谷子都要搞點事出來!”
話音剛落,就聽嘩地一聲,一道驚雷在屋頂響起。
王光華顫了一下又罵:“咦!罵你你還不安逸啊?還打雷來嚇老子,你以為老子會怕喲,有種你再打一個噻……”
老天爺果然響應他的號召,又來了一記比剛才還響的雷。
王光華撇撇嘴不吭聲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光華罵的那幾句話把老天爺得罪狠了,這場雨一下就是一個星期。
這期間斷斷續續,一直陰著天,路面也沒干過。
到第八天下午,太陽終于姍姍來遲爬到天上打晃時,那些墊底的谷子早就發了幾厘米的芽,而更多的谷子因為水分太多,自己發了一場酵,長出了墨綠色的霉。
李小雙一邊把發芽的和長霉的谷子清理出來,一邊陰陽怪氣的打趣:“尼瑪!生正J兒長的秧,可以拿來下面了,幺妹快撿來今天晚上下面吃嘛。”
僅僅生了秧的谷子就就整理出來兩大籮筐,而發了霉的比生央的多了近一半。
幾百斤谷子就這樣打了水漂。
莫許知道李小雙在說氣話,捧著臉沒吭聲。
谷子生的芽哪能下面吃,欺負她不是鄉下人。
夏建國嘆氣:“我們的谷子還全部推開晾得地下,都遭了正多,建人壩子里頭的害怕更遭得慘,他拿膠布撫斗,氣都通不到。”
李小雙:“那不是哈,他屋頭又窄,晾都晾不到,只有放得壩了頭,不曉得要遭好多。”
夏建國:“尼瑪!老子辛辛苦苦打回來,結果他落正久的雨,媽都不得好。”
莫許聞言,騰地從凳子上站起來往外跑,李小雙不滿:“幺妹,你又跑得哪里去。”
莫許:“我去看看建人叔的谷子長了好多霉。”
莫許跑到王建人壩子邊時,正好看到王建人把壓在塑料布上的鏟子和掃帚撤下來,然后塑料布一掀,頓時一股綠油油的煙霧跟著騰了起來。
王建人立馬撫住鼻子麻利地后退兩步,從動作的矯健程度來看,他腳底的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