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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北輕視地踏上去偷賬本的路上的時候,想要給寧一航發個短信,但是想了想,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自覺不是替寧一航出頭,也更不要給誰看看,所以放棄了這個念頭。
可是鄭北卻用這個突然起來的念頭把寧一航牽扯進來,他一方面想用這個賬本,作為他和寧一航最后的告別,半響,卻又覺得這個賬本沒什么大用途,不過只是抓捕榮青的一個犯罪證據而已。
無論這個證據是從何而來。
可是,鄭北心里的疙瘩未曾放過,他糾結不定,站在酒店前面踟躕不行。
替殺死父親的兇手的后代做事情真的合適嗎...
轉念一想,鄭北和父親做的是同一件事,不過是除暴安良,恢復世界的正義。
鄭北長呼出了一口氣,咬牙鉆進了酒店的客流之中。
小心翼翼地上了電梯,鄭北才呼出了一口氣,從抓榮青入獄開始,他就曝光了身份。
鄭北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臥底了,不再受寧一航和警隊的庇佑,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頂多算是個曾經名動一時的江洋大盜。
他的呼吸略微有些緊張,但是半響又變作了輕車熟路,避過了十幾個三百六十度角監視的攝像頭,一步步朝著頂層的經理室靠近。
那是從前榮青工作的地方,被日光燈打得明晃晃的前廳,還有舒適的環境,鄭北似乎還記起,榮青坐在轉椅上把二郎腿翹到桌子上的情形。
不過,自榮青入獄后,酒店的大堂經理就已經換了人。
鄭北不認得,但是看眼前經理室外秘書閑散地打著電話的情況,明顯是經理不在。
“G家的化妝品,我有讓我的honey幫我從外國帶回來呢...”
嬌艷的秘書伸出手擺弄著剛做的大紅色指甲,邊煲著電話粥,眼睛瞥著不遠處的花壇,挑著一絲笑意。
鄭北便是在這種腔調之下溜進了經理室,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
經理室的大門啪嗒一聲關住,鄭北便四下學摸著賬本。
先是拉開了榮青的辦公桌抽屜,沒有。
又打開了辦公桌后面的黑色柜子,翻翻找找,藍色的文件夾上洋洋灑灑寫著幾個大字,鄭北翻看了幾頁,隱隱挑起一絲笑意。
要找的東西已然到手了。
鄭北放松警惕的那一刻,門外大聲煲著電話粥的女秘書悄然陷入了寧靜。
他心下不安,聽著門外的腳步越來越近,還有人在門外扭動把手,鄭北趕忙鉆進了辦公桌的空隙下。
“好好好,我一會就給您親自送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把手被人旋轉而開,男聲回蕩在整個房間里,低低的電話聲也聽得很清楚。
這下,就連鄭北在辦公桌下呼吸也急促了起來,猜測著應該是新上任的經理。
呼吸間,那人已經朝著辦公桌大步走來,锃亮的黑色皮鞋倏忽間停在了鄭北的眼前。
辦公桌下的縫隙本就小,那人忽然坐下,把腿搭在下面,鄭北蜷縮著身子向里輕輕挪動。
“嗯,趙先生,報告我已經寫好了。”
他聽見經理拉開了抽屜,抽出了一份報告,又站起身來,腳步愈來愈遠,隨后,就是撞上了大門的聲響。
他這才從狹小的空間里鉆出,汗漬已經掛在了他的鬢角間,他伸手慌忙地拭擦掉汗漬,輕舒了一口氣,準備離開。
心臟間忽然涌上一絲悸動不安,鄭北靈機一動,掏出那部舊手機把出入賬記錄一張一張地照下來,想也沒想,給寧一航發送了過去。
重新把文件夾合上,塞回了原來的地方,大搖大擺地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溜了出來,隱約覺得身后有人跟著他,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