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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前面是個扎低馬尾的女生,相距不過半臂的距離,正是ek戰隊的晚安,她五官柔和,是很容易讓人親近的長相。
你比賽打得越來越差了,發現了嗎?晚安說話時笑瞇瞇的,說出來的話卻帶刺扎人,換做任何人被這樣挑釁,都會生氣。
而被她嘲諷的郁白,只是冷漠地回了一眼,便撞開她的肩膀,讓開。
晚安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又把視線轉向溫如玉:krn總算舍得換新人進來了,可惜我打監管,我們碰不上,不過,秋季賽小心被四跑哦。
楊之星眼神一冷,上前一步,嘴唇剛剛張開,就被溫如玉拉回到身后。
其實,你可以去打求生,你們教練也會同意的。溫如玉看似認真琢磨了下,很是真誠地建議。
嗯?晚安來了興趣,挑眉看向他。
溫如玉笑容不變,吐氣清晰:畢竟就你的監管水平,還不如打求生。
晚安彎著的嘴角慢慢扯平,直直與溫如玉對視,兩邊一時僵持不下,空氣都仿佛在此刻靜止。
好在ek的教練遠遠地喊了聲,才打破了僵局,晚安眸光幽深地凝視連正臉都不想給她一個的郁白許久,才后撤幾步,轉身離開。
好恐怖的氛圍,這個晚安她錢越跟躲過天敵的鵪鶉似的,從溫如玉背后露出半個腦袋。
時雨嘴里嚼著口香糖,拍拍面無表情的郁白,塞了片口香糖到錢越嘴里,堵住他接下來的話:他們那個隊不一直那樣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見,這樣,你請大家吃個燒烤,去去晦氣。
錢越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被時雨一只手捏住脖子推著往前走,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抗議,時雨幾次想捂他嘴,但另一只手還不得不使點勁攬著郁白,一松手這人就原地站著不動。
人類的悲喜并不相通,時雨一手一個娃時,溫如玉在后頭步子放得很慢,小嘴嘚吧嘚吧個不停跟楊之星吐槽著,說一會還要讓楊之星贊同自己兩句,然后再接著吐槽。
到后面確實沒話可說了,溫如玉才想起來問楊之星:晚安跟郁白什么仇什么怨啊,跟我又什么仇什么怨的,她說話都不是夾槍帶棒,那是直接上機關槍突突人啊。
不知道,郁白沒跟人說過。楊之星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去,等溫如玉喝完又接回來蓋上瓶蓋。
晚上的夜市很熱鬧,行人來來往往,各色小攤的食物香氣彌漫在空氣中,仿佛有安撫人心情的魔力般。
郁白依舊面無表情,指上一家燒烤攤:這個。
好好好,沒問題,錢越請。時雨滿口答應,不顧錢越擰成一團的眉頭,一手一個按下兩人,準備去點單時想起什么似的,探頭問溫如玉,有什么忌口嗎?
溫如玉講了一路,這會覺著大腦缺氧,偏偏這燒烤攤的椅子沒靠背,他就側著坐,上半身背靠在楊之星肩膀上。乍一下聽見時雨的問題,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給他點的別加蔥就行。楊之星說完,繼續低頭在手機上跟陳哥聊今天的比賽,電子屏幕幽藍冰冷的光投射在他棱骨分明的臉上,映照得他漆黑的眼瞳更加深邃。
溫如玉嫌扭著腦袋看屏幕累得慌,便轉了下身體,改成歪頭靠在楊之星肩膀上,他這會才發現,楊之星鎖骨上也有顆痣,很淡,不離得近根本看不出來。
盯了半天,他才念叨著不對坐直了。
楊之星手機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他卻沒有再繼續回復,而是轉向溫如玉: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蔥?溫如玉兩眼一瞇,手指戳戳楊之星的胸口,從實招來。
楊之星捉住他作亂的手,反問道:哪次吃飯有蔥你不都是挑完才肯吃?
噢。溫如玉又靠回去。
吃飽喝足,郁白總算有點表情,單手撐著下巴刷起微博。
溫如玉吃起來沒個完,現在撐得動都不想動,歇了好一會才拿出手機,先回復完微信的消息,接著點開了微博。
干嘛呢?錢越玩夠自己的手機,搬著凳子擠走時雨,剛湊近要看溫如玉的屏幕,就見屏幕一黑。
溫如玉麻利地坐到楊之星另一側,頭抵住他的肩膀,弓著上半身,確保錢越一點也看不見之后才說話:離我的微博小號遠一點。
為什么?我們是隊友啊,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嗎?錢越不甘心,幾次伸長脖子要越過名為楊之星的大山,均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