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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大笑起來。

還不如，當年你連同我們兄妹全都一起殺了！

嚴朔閉上了眼睛，腦中不知不覺憶起了以前：

十二歲的嚴朔和七歲的妹妹從母親的身體后面死死擋住的那個柜子里鉆出來的時候，入目的是四周橫七豎八的死尸。

這些尸體全都是他熟悉的人，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是睡覺的時候突然被母親叫醒，母親匆匆地將他和妹妹塞進了柜子里，緊接著他就聽到“彭東彭東”的撞擊之聲和破碎的呼叫聲。他心中害怕，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死死捂住妹妹的嘴，不讓她發出任何聲音。

就這樣過了不知多久，等這些聲音全部不見的時候，他才和妹妹從柜子里鉆出來。

嚴朔看著這些尸體忘記了哭泣，只是身子顫抖個不停，而一旁的妹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此時一個坐在已被鮮血染紅的石頭上的少年，一邊吃著蘋果，一邊笑著露出一顆虎牙，神秘兮兮道：“我知道是誰滅了你們家門。我可是偷偷地觀察一個晚上哦。”

嚴朔看著他，說不出話來，少年踱步至他們面前，壓低聲音道：“那個男人叫做裴青。”突然少年看向一處，嘴角笑意越大，指著一抹暗紅色長袍的男人，“諾，就是他了。不信，我可以去幫你們問他。”近乎玩笑的話，可是少年卻是拉著嚴朔真的走向那個男人。

男人渾身血跡，臉上也是一片鮮紅，只是卻是朝著這些慘死的尸體跪了下來，男人喃喃道：“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少年嘻嘻笑道：“喂，是不是你殺光了這里所有人？”

男人看了少年，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半晌都不說話。

少年又“咔嚓”吃了一口蘋果：“我都看到了，就是你殺的，你這般看我作何？是想抵賴嗎？難道你要說是我這個無父無母的十二歲孩子殺的？你想全江湖的人都來殺我嗎？”

在聽到少年說“無父無母”之時，男人動了動嘴唇：“是我殺的。”

少年朝著嚴朔道：“喂，聽到沒，是他殺的！”說完便朝男人做了個鬼臉，跑走了。

男人站起了身子，低聲喃喃：“都是我殺的，都是我殺的，都是我的錯，都是我裴青殺的。”

嚴朔握緊雙手，這是少年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無能，因為仇人就在他的面前，他連一句為什么？都不敢問。他恨！刻骨銘心地恨著！

第38章

鏡人笑（16）

黑夜中，月光皎潔，一只黑色的貓“喵”得一聲便從屋頂掠過。

嚴朔與一黑衣人正匆匆走在百忍宮長長的走廊之中。

“你說有他的消息了？”

黑衣人低頭道：“

據可靠消息他與千化機曾經出現在萬杰鎮，之后又一直往南，不過均不以真貌示人。”

嚴朔的目光落到看守在百忍宮各個出口的一群黑衣人，他們全都身著黑衣，身形筆直，宛如一棵毫無知覺的樹。這是嚴朔架空了裴青的權利后，自己所一手創造的死士，至于裴青以前忠心耿耿的部下，都被嚴朔一一殺光消滅了。

嚴朔低聲喃喃：“不以真貌示人？”他的手搭上黑衣人的肩膀：“所以，你特意提醒我，你是來殺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