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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想和你一起，他只是想要拿你的鱗片治病罷了。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假如治好了秦熠，這件事勢必傳遍整個康平，你說到時他會如何待你，你又該如何處之。他保護不了你的，你會..”

凌禹沒有說完，那個少女就緊緊反握住他原本握著她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指節泛白：“秦熠今年多少歲。”

她這樣用力，說話時語氣又那樣急切，眼里那片瀾瀾水光就仿佛要奪眶而出。凌禹以為這個少女是終于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就回答說：“24，命不久矣。阿鮫，所以他才那樣急切。”

但他說完，那個原本還坐在石凳上的少女卻突然起身沖去涼亭外。蘇寶言這時才終于醒悟過來，秦熠為什么會說，蘇寶言，這是我答應你的最后一個要求。

他又為什么要在每一頁上面詳細的注解。

為什么不再見她。

又為什么勸誡她所托非人，不如歸去。

秦熠從前明明是會說，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他或是厭倦了這種生活，就來我身邊。

涼亭四周掛著水色煙羅軟紗，垂在風里。蘇寶言沖出去時，燈瑤也正從外面沖進來，兩個人撞了滿懷。

燈瑤心里也震驚于剛剛聽見的那番話，以至于她這時甚至有點不能直視剛剛撞上的那個少女。原來，她不是人類，是鮫人。

燈瑤也只在話本里才聽過鮫人，傳說那是一群魚尾人身貌美異常的物種。

但燈瑤進到涼亭后，卻沒有先同蘇寶言說話，而是沖到凌禹面前，甩了他一個大耳光。她是康平王朝的郡主，從來都是這樣隨心所欲又盛氣凌人的，況且即使她打了凌禹，凌禹也不敢真的發作。

至于他這時的怒目而視，燈瑤才不會在乎，她仍舊指著凌禹的鼻子對他破口大罵：“你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表哥才不是你說的那種陰險狹隘的人。他清風霽月，坦坦蕩蕩從來就沒有你說的那種齷齪的心思。”

然后才轉過身去看蘇寶言，對她說：“表哥已經快要死了，如果他真的是別有目的又何必躲著你,他現在躺在床上已經虛弱的連話也說不出來。”

燈瑤想起秦熠躺在床上的模樣時便沒了方才的盛氣凌人，又哭哭啼啼起來，斷斷續續的說：“你救救表哥好不好，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你的事情，就連太醫說讓皇上準備后事時也沒有提起你半句。表哥前幾天就已經一病不起，但他還能提筆時便一直沒日沒夜的在書上寫注解，我原本不知道寫那些有什么用，后來看見顧管家才知道是要留給你。他那么慘，什么都沒有了，也只想著你，他那么喜歡你，你救救他好不好，我保證不對任何人說你的秘密..”

燈瑤這時雙眼含淚，望著蘇寶言的眼神就像是望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若是平時她也不會對凌禹說出的話深信不疑，但這時分明已經毫無辦法。

就在聚在她眼眶中的那些潮濕的液體要再次洶涌而出時，她聽見面前那個少女十分平靜的對她說：“帶我去見秦熠。”

燈瑤聽蘇寶言這樣說只當她是答應了，喜不自禁。她拉著那個少女就要往外跑，卻被凌禹攔住。

凌禹緊緊拽住蘇寶言的手腕，他知道如果這時讓她離開他便再也沒有機會了，也因此手下十分用力，他對蘇寶言說：“阿鮫你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你也不能和秦熠在一起，他會害了你的。”

可那個少女聽后卻更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用一種格外冷漠的聲音對他說：“凌哥哥我不是說也有事情要對你說嗎，就是我從來也只想要和秦熠在一起。”

她說完就跟著燈瑤頭也不回的離開。

凌禹便站在原地，大聲的喊：“阿鮫，我帶你去找變成人類的方法，不會再把你一個人關在水箱里面，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可回應他的只有蕭條的風拂過面前的紗幔和視線里漸漸消失的決絕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