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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不急于整理,樂止苦下午出門買了面粉雞蛋,打算做點小蛋糕犒勞辛勤一天的閨蜜。
她在倫敦時,報了一個甜點班,每天做,研究各種各樣的吃法,沒人給她試驗,她就自己吃,從感覺良好吃到吐,又從吐著吐著變得麻木,最后吃什么點心都覺得好像是一個味道。
味蕾再也找不到最初驚艷的感覺。
她做了戚風,文韻一邊吃一邊打電話。
“嗯,晚點回,在樂止苦這,你要是無聊可以先回去……”
倆人聊得有些不愉快,文韻掛了電話后也沒心思吃蛋糕了。
樂止苦不吃蛋糕,喝著咖啡,問道:“秦先生?”
文韻“嗯”了一聲。
“他讓你早點回去?”
“嗯,不用管他,最近犯病?!?
文韻這樣說,樂止苦果然不問了。
秦先生,名天冉,知名企業家,家和事業都在港島,幾年前來琴城參加海大校友會,認識文韻,隨后沒多久包養了她,倆人糾纏至今,也有五六年了,竟然一直沒分。
然而一個電話并沒能讓秦天冉偃旗息鼓,隨后又打了兩個過來,但也沒逼多緊,一小時一個。
事不過三,雖然文韻很不耐,但還是開車回去了。
老男人難得過來一趟,怎么樣也得應付應付。
文韻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走之前倆人也沒做什么,聊一聊彼此的生活,吃點點心抽根煙,時間也就過去了。
樂止苦關上門換了套運動裝,將頭發扎起來,出了門。
在倫敦有一段時間,她過得很茫然,每天做什么都提不起勁來,還經常感冒,整個人像行尸走肉。她的心理醫生建議她,每天去僻靜的地方夜跑,放松心情,順便也鍛煉身體。
國外沒有國內安全,她其實一般都是下午五點,天還沒黑的時候出門跑步。效果還不錯,至少跑步的時候,她什么也不會想,進入狀態以后,大腦的空白像是會延伸到現實,讓她有一種,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煩惱、痛苦、憂慮的感覺。很舒服。
琴城的海風很涼爽,晚上不乏有人在棧橋附近跑步,倒也不顯得她特立獨行。
也不知道跑出多遠,她難得不是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會靜靜眺望遠處黛色的大海,聆聽浪聲。
琴城的海和津城的海似乎也沒什么區別。
跑的累了,她就靠在護欄處休息,看一會海,轉過身,卻赫然看到身后碩大的幾個字:中國科學院海洋研究所。
這一塊她來得少,雖然知道海洋研究所就在這附近,但也不知道離得這么近。
也終于明白白天為什么會看到他出現在這附近。
他工作的地方就在這海邊,他還能住到天涯海角?
放松的心情瞬間有些壓抑起來,樂止苦捂住臉,輕吁出口氣,決定回去洗洗睡覺。
過了馬路,再往研究所門口看一眼,燈火闌珊處,一人緩緩走出來,不經意一抬眼,竟和她視線相對。
樂止苦看到他腳步一頓,本以為他要頭也不回地走開,沒想到卻目標明確地向這邊走來。
第5章
4.4
她曾經問他是不是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她了,他沒有正面回答,但言下之意,還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他明明不想見她。
此刻燈火點點,身后海浪滔滔,海風吹得她頭發亂舞,像這深夜里的孤魂野鬼。
他倒好,衣著整齊,步伐款款,好似閑庭信步。作為一個科學家,難道不應該視時間為生命?
樂止苦抱臂,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在離開和留下之間選了后者,迎敵直上才是她的風格。
她還真像要和迎面走來的人來一場無聲的戰斗,眼神里都是防備和敵意。魏長青看得莫名,走近了剛要開口,卻聽她笑瞇瞇的,先聲奪人:“魏博士,什么時候調來琴城的?”
這寒暄像極了曾經點頭之交的隔壁鄰居,魏長青壓制著心底的一點不適,沉穩地回答:“前年?!?
這么言簡意賅,看起來似乎并不想和她聊天,也不知道過來做什么,樂止苦覺得沒意思,點點頭,淡漠的“哦”了一聲。
她東張西望,就是不看對面,魏長青倒是毫不避諱地打量她,眼里有些難言的情緒:“出來跑步?”
樂止苦:“嗯。”她發自內心的想走。
魏長青的無趣,早在多年前她就已經體會到了,那個時候她為什么那么眼瞎,這樣一個人,有什么必要死纏爛打。
“沒想到……”魏長青脫口而出,隨即又覺得不妥,默默閉嘴,轉頭道,“什么時候來琴城的?”
樂止苦有些煩躁,驀地抬眼看他,換了一個眼神,燈光下,突然就多了一些勾人的嫵媚:“有煙嗎,不好意思,煙癮上來了?!?
這招大概會奏效,他素來看不慣她放逐自我。
魏長青臉色果然微微一滯,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打斷。
“看你這樣就沒有,畢竟科學家,”她眼里都是笑,故意放下了頭發,漫不經心地撩了下發尾,倒退著走,“陪我去買?”
魏長青差點保持不住風度。她心里想什么,都寫臉上了。看著她這樣刻意地搔首弄姿,要是再跟上去,他都該唾棄自己犯賤。
樂止苦沒見他跟上來,面色難看地站在那,心里略略得意,敷衍地一揮手:“拜,我自個去買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