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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去這一趟,應該只是讓人看了個笑話,他來送粽子的時候她不是說得很有些堅貞不屈的味道嗎,喝了酒瞬間就變了原形。
倆人花了點功夫才回到樓上,文韻不放心她一個人待著,家里沒有醒酒的東西,就給她熬了點米糊。
“你是不是從來不開火,我看你廚房里買回來的大米都沒拆開。”文韻在沙發(fā)上坐著,監(jiān)督樂止苦將米糊喝干凈。
樂止苦將空碗放到桌上,在沙發(fā)上慵懶地翻個身:“懶得做。”
“那你每天吃什么,總不能天天吃蛋糕吧?”
樂止苦極輕地“嗯”了一聲。
文韻看著她這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心里有些氣:“還嗯,為了一個男人至于這么折磨自己嗎?”
“不是,”樂止苦又轉過身來,看著文韻,“也不是完全為他,我只是覺得沒什么意思,你不懂的文韻。”
你不懂我在國外時有多絕望,時常一恍惚就覺得這世上就我自己一個人了。
害怕做噩夢,于是總是晚睡,很晚很晚睡,害怕就放喜劇片,帶著耳機睡著,早上卻又不愿醒,因為知道一醒來要面對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只有她自己——用年青的皮囊裹住衰老的內心,漫無目的地踽踽獨行。
生活成什么樣,又有什么所謂。
但她有時候也會掙扎,努力讓自己從泥沼里探出半個頭,張著鼻翼呼吸,不過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不能張嘴,一張嘴就是滿嘴泥。
、
早上樂止苦是被文韻叫醒的。
文韻要趕早上班,早早起床做了早餐。
樂止苦洗漱完后到餐廳,看到桌上熱騰騰的粽子一愣:“你什么時候買了粽子?”
文韻坐在她對面,慢條斯理地剝粽子皮:“這不是你買的嗎?”
樂止苦問完已經反應過來了,沒去碰粽子,拿了個雞蛋敲開殼:“不是,他送的。”
文韻動作微微一頓,看向樂止苦。
樂止苦笑了笑:“他總是這樣……”她有些恍惚,剝雞蛋殼剝得心不在焉,“我和他分手的時候,我爺爺去世不久。分手之前,他在國外,每天忙得連接個電話都沒時間,更別說視頻或者回國看我了。不過爺爺去世我們分手后,他反而閑了,半年回一次國,半個月一次電話,雷打不動。所以他做這些是什么意思,我心里很清楚。”
文韻不言。她對樂止苦和魏長青的事情了解不多,只知道倆人剛在一起魏長青就出國了,后來沒兩年魏長青回國參加樂教授的葬禮,和樂止苦鬧了些矛盾。樂止苦主動提了分手。
她沒想到的是,倆人直到今天也依舊沒能斷干凈,樂止苦這副模樣,明顯就是對魏長青還有感情。
倒是魏長青,她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對于魏長青是怎么想的,還真的不太確定。
、
魏長青從實驗室一出來就接到了親爹魏明的電話。
“端午也不回來,這回老爺子病了,今天早上剛送進醫(yī)院,你還不回來探望一下?”
魏明同志日理萬機,能這么鄭重其事地給他打個電話可見老爺子確實病情不輕。
畢竟從小在老爺子身邊長大,不可能一點感情也沒有,魏長青緊張地問道:“爺爺的病怎么回事,嚴重嗎,醫(yī)生怎么說?”
魏明在那邊道:“你回來就知道了,電話里說不清。”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
魏長青無奈,一邊脫身上的白大褂一邊往領導辦公室走。
雖然每天都在實驗室泡著,但端午還是放假了,這一上來又要請假,魏長青頗覺得有些不好開口,但老爺子病重不是小事,怎么也要回去看看。
請了兩天假,魏長青回去換了身衣服就打車去了機場。
到京城的時候是下午四點,魏明派車來接他,直接把他拉到了軍區(qū)醫(yī)院。
警衛(wèi)員神情凝重,問他卻又什么都不說,弄得魏長青也緊張起來,到了醫(yī)院不由自主擺了一張嚴肅冷峻的臉,眼里都滿是沉重,結果到了病房,還沒開門,就聽到里面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誒誒誒,你又悔棋。”
另一個老頭:“我悔棋怎么了,就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啦?”
魏長青看了一眼警衛(wèi)員,小年青面不改色地替他打開門,先行進去向領導報道。
魏長青跟進去。
病房里兩個小老頭,一人一張床,中間架了個桌子,盤腿在那下棋。
警衛(wèi)員說魏少爺來看您了,老爺子聞言頭也不抬,依舊和老伙計在那吹胡子瞪眼,但是老伙計,隔壁鄰居胡司令沖他打了個招呼。
“長青來啦?”
魏長青笑著叫了聲胡爺爺。
胡老爺子沒應,因為沒功夫應,扭頭就按魏老爺子的手:“誒誒誒,有你這么下棋的嗎,還換位置,你這個炮在這,你當我不知道?”
魏老爺子:“你別以為你姓胡你就可以胡說八道,我這個炮本來就在這,你別給我搗亂!”
“什么胡說八道,我這是不畏強權,長青,你在這做個證,你爺爺是不是胡攪蠻纏呢,有他這么下棋的嗎?”
“你說我胡攪蠻纏,我看你是下不贏了不講理!我不下了!”
魏老爺子說著將手里的棋一扔。
“嘿,”胡老爺子脾氣也上來了,“不下就不下,你以為我樂意跟你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