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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進來了?!编u琪笑著說,開門見山,“我特意進來找你?!?
“哦。”陸寧川尷尬的也笑笑,不知道該說什么。
鄒琪大大方方的往前邁了一步,對陸寧川伸出手,“寧川,謝謝你來參加婚禮。”
“應該的?!标憣幋ɑ琶舆^鄒琪的手握住,接住的一瞬間他就發現對方握的很虛,自己也趕緊虛握了一下,就馬上放開了。
“那什么……”鄒琪欲言又止,“我……”
“行,鄒琪,你別說了!”陸寧川趕緊攔住他話茬兒,在人家婚禮上,說什么都好像不那么合適,“祝你新婚快樂!”
“好,那不說了?!编u琪笑著點頭,“謝謝你的祝福,也祝你早點找到自己的幸福?!编u琪拍拍陸寧川的肩膀,跟他錯開身走了,邊走還邊說了一句,“咱們以后還是朋友吧。”
陸寧川趕緊應了一聲:“當然當然。”
鄒琪瀟灑的走了。陸寧川原地看著這個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才放松了剛才緊繃的樣子,偷偷舒了一口氣,一只手按在洗手臺上,無意識的望向鏡子中的自己。
鄒琪今天說的話很給面子了,畢竟上一次他們之間的談話,是一場不歡而散。當時他已經“追”了鄒琪一段時間,對方在最初禮貌的拒絕和避而不見后,逐漸被他惹惱了,在他一再示好下,鄒琪很直接的告訴他,別說自己不喜歡男人,就算是喜歡男人也絕對不會接受他這種月拋大師,“你為什么追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喜歡我嗎?你他媽就想戰無不勝吧?我告訴你陸寧川,你在我這兒就是折了!就這么簡單!”
別說陸寧川自認自己在圈子食物鏈的頂端,就是臉皮再厚些、自視再低些,這樣不留情面的拒絕也很難扛得住。再說陸寧川自己知道,鄒琪說的基本都是事實,他去追鄒琪,也無非是三分被對方外貌吸引,七分受損友慫恿,想給自己掰彎直男的勛章再添上金光閃閃的一枚……
陸寧川今年28了,185的身高,145的體重,有棱有角的相貌,田徑隊專業教練。他20歲開始就半出柜的混跡在此地GAY圈,初戀受了那么一點小挫折后,仗著自己模樣好體力壯,就一直在放飛自我,圈子里只要有他看得上的,基本沒有勾搭不成的。頭兩年吃膩了娘炮小零后,一個偶然的機會對圈外直男產生了征服欲,他覺得直男比小零更爺們兒、更硬朗,追著更刺激,上著更帶勁,分手時也幾乎不廢話,畢竟直男,回歸自己的圈子結婚生子,誰會賴上一個GAY不成?勾搭了幾次都大獲全勝,陸寧川更是信心爆棚,覺得憑自己活兒好不粘人的這基本功,就沒他拿不下的直男。江湖上也有那么個傳聞,鈣圈的陸寧川和拉圈的一個酒吧女老板,并稱基界雙煞,就沒他倆掰不彎的直男、直女……
陸寧川不認識那位女老板,實情如何不得而知,但他自己確實是折在鄒琪這兒了。他打開水龍頭洗手,還想洗洗臉散散酒氣,今晚他沒少喝,這會兒已經有些上頭了。水龍頭打開后,他反復沖著自己的手,洗手間里開始回蕩著某種詭異的聲音。好像是……誰哭了?
陸寧川看著水龍頭,還真有兩分瘆人,他伸手關上水龍頭,那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的聲音卻還依然在。陸寧川擰著眉毛回身看一排廁所隔間,從第一個走到最后一個,推開隔間的門,第一眼就看到這黑發青年頭上的發旋,然后這頭從膝蓋上抬了起來,兩眼通紅的望著他,帶著一點哭腔問陸寧川:“他走了?”
陸寧川有點傻眼,回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剛從這兒走的沒有別人,就是鄒琪,所以這青年問的人也當然就是鄒琪了?他點點頭:“走了。你……沒事兒吧?”他上上下下的打量這青年,后者衣著整齊的坐在坐便上,顯然并沒有如廁,身上的酒氣可比自己大多了。臉上沒有淚痕,也并沒有在真哭,但是眼睛通紅,嘴里哼哼唧唧,與其說是在哭,倒更像在跟人耍賴。從臉到脖子、到手臂,所有露出來的皮膚都因為醉酒紅得不正常,但依然可以看出是個相貌不錯的男人。陸寧川僅從外貌判斷,覺得這青年似乎是比自己年齡要小。
“去他媽的!老子稀罕?”黑發青年猛然間站起來,一掃自己相貌中自帶的優雅,開始破口大罵:“看不上我?哪里比我強了?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他嗷嗷叫著撲向陸寧川,一把攥住陸寧川的領子,身高相仿的兩人額頭頂著額頭,他眼睛瞪著問:“看不上我?你說!看不上我?”
陸寧川本意是想扯開他的手,誰料他醉得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