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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落腳步一頓,停在原地兩秒后才再度抬腳。手機貼在耳邊,她怒里藏笑的罵了句。祁皓滾!
一支煙很快燃盡,祁皓將煙頭按在了煙灰缸內,一縷純凈的煙絲順著他的嘴角飄散。
小騷貨,可以啊膽子大了,敢讓我滾了?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整張票,明天就回去操翻你,操你個三天三夜,給你操的服服帖帖這事才算完。
祁皓哪里的便宜都想占,嘴皮子上的當然也要過癮。奚落心知肚明他回不來,但還是配合他出演了這場戲。
別別算我怕了你啦
叫不叫?祁皓的腔調又霸道了許多。
奚落咬著唇,極輕極快的掠過了這樣一句羞恥,又讓人臉紅心跳的指令。爸爸
再叫。
爸爸
祁皓那邊安靜了幾秒鐘,像是在品味這一聲足以讓他丟卻理智的稱謂。他勾唇,嗓音暗啞了幾分。真騷,哪個男人受得了。
奚落不抗拒這樣的調情手段,她甚至被祁皓帶偏,潛移默化的受了影響。身體的反應是偷腥,心理的反應是刺激。
一邊是道德,一邊是欲望。她選擇在四下無人不為人知的角落時,站在道德的對立面。
好啦滿意了吧?你行行好今天別再難為我了,我怕穆洋起疑。而且我出來很久了,要回去了。
奚落撩了下鬢角垂下來的發,她澄凈的瞳仁襯著半明半暗的情欲之火。
她才不會告訴祁皓,他的一句真騷,惹的她回憶起了那場天翻地覆的性愛。更加不會告訴他,他的那個東西真的很厲害。
行行行,今兒饒了你了,把你那個小水逼兒給老子騰干凈了,等著老子回去了干尿你。
奚落身后突然亮起一道強光,隨之而來的是小轎車嗶嗶的鳴笛聲。奚落下意識的像小路旁一側靠,匆忙回了祁皓一句掛了便掐斷了通話。車燈亮的太過刺目,奚落不得已瞇起了眼睛。她收好手機,打算加快步伐趕回燒烤店時,轎車緩慢前行,車燈照亮了她正前方的一畝三分地。
蔣奕僵直的站在奚落的正前方,距離她不過三四米之遙。車燈刺目的光一閃而過,映在蔣奕的臉上,那一瞬他鄙夷的、驚訝的、不可置信的、嫌惡的、玩味的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的爛情緒就像是連串的厄運,跌撞而至,全部砸向了奚落的腦海里。
至此以后過了許久,久到很多事物在奚落的記憶里變得模糊不明。可蔣奕的這一眼,像是侵入了她的骨血與肉,再難抹除。
奚落不得不承認,她的心跳漏掉了一拍。這是她自記事起,為數不多的驚慌失措。那是一種從頭兜到了腳的慌亂,像是熱鍋上的一只螞蟻,生死難卜,無能為力的等待著命運的捉弄。她有些蕩漾的,明媚的,甚至是不恥的笑,恰似一株桃花,枯萎在了唇角。
奚落自欺欺人的勸慰自己,因著距離的原因,蔣奕并未聽到她與祁皓的通話內容。
可腦海里的另一種聲音,雷打不動循環亢奮的叫著,反反復復的重復著一句話:你知道蔣奕聽到了這些,他知道了你的秘密。
誰也沒有先打破這種寂靜,奚落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即便疼痛難捱,她還是咬著牙故作自然的邁著步伐。
她當蔣奕不存在,而蔣奕還站在原地,直到奚落就要越過他的身側,他破天荒的伸手抓住了奚落的手腕,霸道的、用力的、不容抗拒的。
氣氛也是在那一刻達到爆發點的,奚落像是受了驚的小刺猬,猛的甩開了蔣奕的手,極大聲的沖著他喊了句你干什么!空曠的小路或許還回蕩著她的破音,這一尖叫無疑將她的不堪全部擺上了臺面。
借著昏黃的路燈,這是奚落第一次與蔣奕挨的這樣近。她很狼狽,那是一層看不見摸不著,但蔣奕卻一清二楚的狼狽。
而他高高在上,將她全部的慌亂納入眼底,不動聲色。奚落一直覺得蔣奕莫名其妙的很討厭自己,所以她也算知趣的與他保持距離。
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是重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