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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鴻意在對方腿上狠狠一絆,將此人撂翻在地,自己也失了平緩,連忙以手撐地,勉強沒摔出個好歹。
他很快重新起身,將匕首舉在身前,如臨大敵。
對方卻仍舊躺在那兒,半晌沒點動靜。
再一細看,原來此人的運氣比他更差,摔倒時后腦勺正好磕到塊石頭,已經暈迷不醒。
羽鴻意松了口氣,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又捂住臂膀上的傷口。體內的力量運轉過去,在傷口處不斷往復。片刻后,羽鴻意將手掌拿開,傷口已經愈合如初。
這自然也是法力的用法之一。
在赫貝爾大陸的時候,羽鴻意并不是一個專業的魔法師。但這種很多時候可以救命的術法,他都是花過很大精力研究的。本質上他是一個戰士,卻因為對太多方面都有涉獵,后來便逐漸被稱為魔武雙修第一人了。
而這種治愈的術法,比起魔法師,其實羽鴻意更多地是從那些牧師身上學會的??尚δ切┠翈熞恢甭暦Q這種“圣愈術”是“神”給予追隨者的“祝?!?,羽鴻意身為弒神者,使用起來卻一點障礙也沒有。
其他侍衛尋來時,羽鴻意已經離開那巨石,重新隱藏在樹影之中。
他們發現了那個暈迷在地的倒霉蛋,一個個頓時都憤怒不已,越發加緊在四周搜索起來。
羽鴻意穩穩地藏著。他藏身的技術很好,不動的時候靜得就像是一片落葉,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好幾個人從離他很近的地方找過,都沒能將他發現。
但羽鴻意的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技術再好,也只能暫時藏住。眼下正在找他的人太多了,地毯式的搜索之下,找到他是遲早的事情。
很快就有幾個人從更近的地方走過去了,過了片刻,又有幾個人走來。
羽鴻意緊盯著眼前走來的這幾人,握緊手中匕首。這幾個人的路線正對著這邊,如果中途不改變方向,將直接把他從樹影里踩出來。到時候,只能是硬戰一場。
考慮到現在的身體狀況,羽鴻意很想避免硬戰。但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他只能全力以赴。他并不指望會有什么轉機,不指望會有人來幫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至于先走一步的慎思?雖然他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打算,但他能看得出來,那小子是個將自??吹弥剡^一切的人。哪怕那小子會幫助他,也不會為了他而讓自己身處險境。正如那小子會試著提醒原主,卻寧愿忍受原主的懷疑,也不會以暴露自身的秘密為代價選擇坦誠相待。愿意留給他這么一把好武器,已經算是仁至義盡吧。
眼前的人近了,更近了……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羽鴻意靜靜抬起了匕首,心中已經想著先下手為強。
卻就在他即將從這樹影中沖出的剎那,遠處忽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轟??!緊接著這巨響,一處火光爆起,映得侯府里半邊天空都仿佛在燃燒。
第11章
是爆炸,侯府里的某個地方忽然爆炸了。
整個侯府都被驚醒,不斷有人從自家小院跑出來,大呼小叫,驚慌不已。整個侯府都亂了。
幾乎已經近在眼前的侍衛們停下了腳步,又一次變得出奇嘈雜。他們混亂地爭論著究竟發生了什么,又很快分出人手,一邊安撫侯府內的眾人,一邊趕緊去出事的地方查看。
眼看四周包圍越來越弱,羽鴻意終于再次尋得時機,繼續往外面潛去。
一路上羽鴻意還想著,這爆炸真是太及時了,天助我也啊。
直到片刻間他又聽到好幾聲轟然巨響,又看到好幾處火光沖天,眼看著侯府里面就爆了四五個地方,越來越亂,他才覺得不對。第一聲爆炸響起時,還有一部分侍衛仍舊留在原地,執著搜尋著他,此時卻已經沒人還顧得上他了。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弄出的動靜。
有一處爆炸就在馬廄邊上,把馬匹都驚了出來,一頭頭全在侯府里面橫沖直撞。
其中大批卻都沖向同一個方向,正是那處湖水假山的邊上,之前羽鴻意和慎思分開的地方。當然那里現在已經沒有人了,那些馬就在那里繞來繞去,一看就是在找些什么。
羽鴻意抽了抽嘴角,暗道不是吧。
隨后他搖了搖頭,裝作什么都沒看到,繼續趕自己的路。多虧了這陣混亂,現在他離侯府的院墻已經很近,很快就可以出去。
終于,他潛到了墻根,抬頭望了望高度,伸出雙手,活動活動了手指,眼看著便準備爬墻。
就在這個時候,好巧不巧,忽然有兩匹馬并排著沖了過來。羽鴻意正打算躲開,卻望到二馬之間忽然鉆出一個人影。
羽鴻意被嚇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來是慎思那小子。這小子之前一直藏在馬腹側邊,露面時身上還滴著水,顯然走過水路之后還沒來得及換衣服,急沖沖做完了事就找來了。
此刻慎思心情十分不好,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羽鴻意,盯得人渾身發毛。
羽鴻意很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率先打了個招呼,“還真是你小子給弄出的陣仗啊?”
慎思咬牙切齒,不答反問,“你想離開?”
羽鴻意轉過頭看了看身后的院墻。
慎思也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臉色更加黑了,“離開了侯府,你能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總得出去看看?!?
“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嗎?”
羽鴻意當然知道,之前的那些書可不是白看的。從看完那第一本游記開始,他就知道這個世界其實步步是險。又經過其余書本的補充,如今他已經對那些危險有了更具體的認識。
被提及最多的,是這么兩個字——兇獸。這種比普通猛獸更加兇惡強大的獸類,在野外遍地都是,且種類繁多。毛皮似鐵,爪牙似刀,有些還會噴火吐冰,每年都會有不計其數的人喪命在它們手中。只有居住在城郭之中,才能依靠城墻抵御,不用整日害怕兇獸的威脅。
如果換作還在赫貝爾大陸的時候,羽鴻意自然不會將這種東西放在眼里。此時此刻,這種東西卻足以要了他的命。而要離開侯府,他必須離開整個郡城,直接逃到城外。
但是……就算危險又如何?
“外面再危險,也比這里好?!庇瘌櫼庑α诵Φ?,“這里就是個籠子。比起死在籠子里,我寧愿去會一會那些危險?!?
慎思聽到這個答案,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根本上來說,這是羽鴻意自己的決定,他沒有權利干涉什么。好半晌之后,這小子卻問了一句話,“你走了,我們怎么辦?”
羽鴻意一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