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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凈晝扶起燭臺,燈花劇爆,霎時火焰半尺。那光潔的八仙桌上,已被火焰灼燒得起了一道黑痕,淡淡泛著微弱的藍光,燭淚漫溢,若是晚得片刻,已是大火。
那人的的面具已經跌落一旁,面部扭曲痙攣,額角處青筋暴起,冷汗淋漓。程凈晝此生未見如此可怕的表情,登時呆住。
烈黃的光芒四射,照在他自己掙破的前襟,胸前的皮膚也似乎被灼燒得發紅。那曾經讓他回想起便是一陣反胃的肉體,霎時間觸目驚心的妖艷。
程凈晝慢慢蹲下,伸手要扶起他。一只滾燙的手忽然間握住他冰涼的手腕,仿佛要將他的腕骨捏碎。程凈晝只覺得一陣顫抖,心口上猛然間的扭曲抽痛,仿佛洶涌的潮水般,鋪天蓋地而來。
“走開!”屈恬鴻低低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猛然甩開了他的手。
程凈晝一動不動,看著他的臉。
四下一片寂靜,只聽得到他喘息的聲音,和掙動時蕭瑟的衣響。
程凈晝默然良久,著迷一般,只是看著他的臉。
但眼前這樣痛苦難耐的表情下,聲音卻是冷酷如冰:“程公子……回來……作甚?”
一字一句,如同切齒而出。
曾經那么溫柔的言語,那樣煦如春風的舉止,底下卻是藏著如此的心高氣傲。
或許這并不是驕傲,而是恒久的寂寞和孤獨。
程凈晝的淚水忽然急遽涌出。
蠟燭已經燒到盡處,燭臺上光芒一瞬,將這一室照得如同白晝,又霎時黯淡下來,只余一點星亮,慢慢熄滅成灰。
程凈晝心中靜寂一片,慢慢解開自己的衣服,手卻不由自主的顫抖。數日之前,他決計想不到會發生如此無稽之事,而此時此刻,卻是真真切切地出現于眼前。
他脫完自己的衣服,便去解開那人的衣衫,冰冷的指尖碰觸到那人的身體,不由得微微一顫。那皮膚滾燙得似乎底下血液奔流急竄。只聽得萬籟俱寂之中,一個聲音忽然低低的說道:“不必……”
程凈晝連忙說道:“不要緊,我可以的。”可以什么,卻是自己也不大明白。
他曾羨洞房花燭,舉案齊眉,如今卻是和一個素未平生的男子春宵三度,夜夜纏綿,不知不覺間,淚水忽如泉涌。人世間,偏有此等無奈之事。
程凈晝稍稍觸摸到他身上,便聽得他呼吸聲轉急,也不敢亂摸,碰到他的下衣,便解了下來。前兩次朦朦朧朧,不及此刻萬分之一的清醒,文窗透過的微光之下,自己的所作所為清晰得如同刀刻一般,難以消磨,心中卻是幾分漠然。
那性器還是柔軟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