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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第十四章
星空</h1>
從車里拿下兩把可折疊躺椅,路一明讓顏琰靠著休息,自己則去往了附近的小樹林。
借著夕陽的余暉,她拾來了木頭點起火。
緊接著又充分發揮了自己野外生存的經驗,他從河里抓了3條魚,架起炊具做了頓晚餐。
感謝后備箱里充足的工具和剩余的食材,這兩人吃到了具有鄉間野味的晚餐。
昨日民宿老板的菜全都放了點辣椒,讓兩個口味清淡的人吃得難受。走錯路的時候,沿途間兩人發現了不少辣椒田,想來這個山村里的人口味嗜辣。
悠閑地靠在椅子上,顏琰從口袋里掏出口琴,練習著新學的曲子打發時間。
很簡單的曲調,第一把位音階的練習曲目,適合反復吹奏。
除了好聽,最大的原因是顏琰只記得這首曲子的譜以及詩人葉芝。
這位二十世紀的詩人,以唯美細膩的感情奠定詩歌的基調,將浪漫、抒情、憂郁的感情賦予他的文字。
悠揚的曲調回響在空曠的山谷間,顏琰反復吹奏了幾遍,直到路一明都能跟著哼哼,仍然還沒練出手振音。
簡單好聽的旋律,一聽就知道是描寫愛情的,然而曲調中的描繪的美好卻傳遞出一種憂傷。
路一明問:在吹什么曲子?
。閉上眼睛,可以想象出在美麗的花園中相遇一個愛人的場景。對情人最美好的祝愿,就是希望能追求簡單真實地活著,真誠而自我。然而在這種美好又因失去的不確定性而令人感到悲傷。美麗總是愁人的,同樣是二十世紀的作家沈從文這樣說過。
什么時候學的口琴?路一明有些好奇。
我參加了學校的口琴社,這是新學的曲子。
吹得不錯。路一明確信自己聽過的一首英文歌就是這個曲子。當時在純樸安詳的歌聲中能聽出一種淡淡的憂傷,淡淡的歡愉,如今聽來是曲調的魅力。
路一明翻看著單反里的照片,聽顏琰將這首歌吹了數遍。
她終于累得停下來。
歇會兒吧。路一明拿了瓶礦泉水給顏琰。
兩個人坐在帳篷邊上,看著水面上倒映的月光,靜靜地欣賞著夜色。
直到顏琰一個噴嚏,讓人覺察到夜晚的冷風拂過,路一明便讓顏琰上車睡覺。
其實敞篷很大,睡下四個人加翻身都綽綽有余。
但一個成年的單身男性和一個年幼的女孩子共處一室,哪怕睡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總歸是不合適的。
路一明套上睡袋,在帳篷里頭自在的很。
山中的夜晚寂靜下來時無趣的很,手機沒信號,只有耳機中的音樂聲能帶來點樂子打發時間。
時間才過九點,回國之前,這個時候他要么躺在床上看書要么看電影。回來之后這個點他也習慣了和朋友在外頭玩,總之就是沒正點睡過覺。
今夜不敢睡得太死。
照理這種荒山野嶺不像會有人來,但若有什么響動也需要及時注意。就算顏琰還在車上,也要考慮著會不會有意外的出現。
輕微的響動令路一明摘下了耳機,拉開帳篷的拉鏈,他探出頭朝外望去。
火堆已經熄滅,只有黯淡的月光映在水中,灑落在河畔。
黑夜之中,有人披著毯子朝帳篷處走來。
顏琰的手機沒法兒開機,正放在車上充電。
手電筒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故障,就是不亮。
她只能借著月色,在黑暗中前行。
一點點摸索著走到了帳篷前的大石頭旁。
顏琰?路一明試著喊了一聲,打開手機的燈照在兩人之間的路上。
我吵醒你了嗎阿明哥?不好意思啊。夜晚格外的寂靜,連帶著她說話都比平時小心翼翼。
路一明將帳篷的拉鏈完全拉開:沒事兒,還早著,我沒睡。
順著燈光,顏琰坐在了他身旁。
你怎么沒睡著?
這里太黑了,我有點兒怕。
以生活作息的規律來看,這兩人就是典型的錯峰睡覺。
一個喜歡早睡早起,一個不過十二點睡不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一夜沒睡早上補覺太久,顏琰現在一點都睡不著。
再加上車里空間密閉,她睡覺喜歡弓著身子縮腿,怎么躺都不舒服。
陌生的環境讓人難以心安,她決定干脆出來吹吹風看星星。
隨便一數,就能看到十幾顆亮晶晶的星星。要說在城市里,顏琰還真見未著過這樣的夜景。